那样走出门的话,铁定会被人骂老不正经、老不修。
宋老太想想,也是这么个事儿,可别把老头子吃得再来了事儿,月月都得疼一回。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要是来了事儿,从哪儿走?要是从下面走的话,那不是痔疮么?
宋老太的脑回路一不小心就跑偏到了别的地方,她自己都被这想法恶寒到了,立马把那药丸子丢到嘴里,嚼吧嚼吧,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儿,反倒带着一点点水果的清甜,比糖丸还要好吃一些。
一颗回春润雨丸吃下肚子,宋老太喝了口水,把嘴里的边边角角料都涮了下去。
宋老头支着三角眼目光炯炯地问他,“还真是山神娘娘给的药丸子啊……咋?你吃下去是什么感受?是不是要变嫦娥了?”
“你说什么?”宋老太一时间都没跟上宋老头的想法。
宋老头说,“嫦娥不就是吃了神仙给的药之后飞到月亮上住的么?你也吃了神仙给的药,没感觉自己快长出翅膀来飞走了?”
宋老太吓了一跳,“嚯,不会吧……”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还踮着脚尖往高处蹦了蹦,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飞起来的倾向,这才放心,“我倒是没啥感受,就是感觉这药丸子吃下去之后,肚子里热乎乎的,还像是有一股气在我身上乱窜,一会儿快一块儿慢的。”
“谁喝一大口热水不会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至于你说的什么气在肚子里窜,是不是你想放屁?你要放屁的话,我把窗户给你开上点儿,好散散味儿。”
宋老头的话毫不意外的换来了宋老太的一枚白眼。
宋老太又喝了一口水,下地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动起来的时候,身上那股气儿窜的越厉害了,倒不是疼或者难受,就是感觉像是有条小鱼儿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想到家里的兔子还得割草去喂,宋老太咬咬牙,决定忍了,“你少说风凉话,赶紧吃饭去,吃完饭一堆事儿。保不齐李坷垃还要喊你去给那些知青们修山神庙落脚,你别逞强,一大把年纪了,别把自己当年轻后生用。干活儿的时候悠着点,下山的时候看到草就多割一些,那么多只兔子等着吃呢!”
这时候宋老太才想到被她撵回娘家去的芦花开也是有用的。
可是想想,老芦家哪有那个闲钱余粮养闺女和外孙?
就算她真把芦花开撵回娘家去,要不了几天,老芦家就得把人再给撵回来。
女人就是可怜,嫁出去之后,偶尔回娘家也是客人的身份了,要想在娘家常住,别说是嫂嫂容不下,有些度量小的亲兄弟都容不下。
就算父母舍不得,可是也不可能同儿子闹僵,毕竟人老之后,还指望着儿子给养老送终。
宋老太自己就是从闺女的年纪熬过来的,知晓女人这一辈子从年轻走到年老时要吃多少苦才能媳妇熬成婆,所以并不想太拿捏儿媳妇。
只要三个儿媳没啥太大的瑕疵,不是那种整天作天作地搅得家宅不宁的祸害,她都不会多事。
仔细想想自己刚嫁给宋老头的时候,那会儿她婆婆还活着呢,整天东挑挑刺西找找茬,就是见不得她休息,她洗衣服的时候坐个小板凳都会被数落,生怕她把那小板凳给坐坏了。
而她也不是什么善茬,不敢明面上和婆婆对着来,那就天天在心里住院婆婆早登极乐,咬着牙熬了五六年,等她剩下宋清湖之后,她婆婆就撒手离世了,她才熬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