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吵,但还是你一句我一句地争了起来。
下面的蛊师双脚悬空,周身无所依靠,早就吓得不行了,再听两人的语气,感觉很是不妙,也不知戳中了那根神经,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作势扔下悬崖。
恰在此时,崖下一阵飓风旋起,将钥匙往上吹了一段距离,谢辛楼眼疾手快,伸手将钥匙攥住,身体也差一点踩出石块。
“这都能注意到,谢辛楼,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跟本王吵?”沈朔彻底疯了。
“殿下。”谢辛楼不知道沈朔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也没了争执的心思,红着耳根道:“正事要紧。”
沈朔用力哼了一声,但被风声掩盖了声响,心里愈发不得劲。
谢辛楼用绳子给上头传信号,让松山他们拉二人上去。
松山他们拉紧了绳子,但因着地势高度,他们不仅使不上力气,还不敢松开抱着的树干,只得给谢辛楼传信,让他们试着自己爬上来。
谢辛楼将信号转告给沈朔,沈朔把脸一撇,作势不再说话。
既然要他们自己爬,就得腾出双手双脚。
沈朔让蛊师扔掉身上所有瓶罐,将她背在身上,随后和谢辛楼一点一点顺着石壁往上爬。
松山他们感受到绳子变松后,也跟着拽紧往上使力。
浑圆的红日悬挂在天际,江河白练自天而降,劈开一方大地,让两岸悬崖隔江而望。
两道黑点在左边的悬崖上缓慢移动,江河涌动着,鼓动着飓风吹向摇摇欲坠的二人,时不时迷失重心。
谢辛楼怕东西被吹掉,于是嘴里衔着钥匙,身体紧贴着崖壁,只听得上头隐隐传来松山的呼唤:“头儿,绳子好像卡住了,我们判断不了方向,你们的位置在哪儿?”
谢辛楼左右看了一眼,见二人大概离落下的位置偏移了三丈的距离,但他嘴里有东西无法开口,于是默默看向沈朔。
沈朔抬头看向崖顶,正思考需要多大的声音可以被传上去,然而就在此时,谢辛楼忽然松了点绳子,下落到他面前。
看到谢辛楼的脸瞬间放大,沈朔来不及躲闪,就见对方脸及时一偏,下一秒自己唇上就贴上个冰凉之物。
沈朔眸子不住颤抖,他盯着眼前人的耳朵,透过柔软的耳垂可以看见太阳的红光,他下意识张嘴咬住钥匙的尾端。
感受到对方咬住了钥匙,谢辛楼便轻轻松了口,离开时发丝被风吹至身前,扫过沈朔的眉宇,将紧蹙的眉心就这么轻轻抚了开。
“松山!”
谢辛楼往山顶喊了一声,将两人的位置转告给他。
山顶的人收到信号,很快调整了方向,配合二人的爬行,最终将他们从悬崖下拖了上来。
等到了安全之地,众人都累得瘫倒在地。
沈朔躺在地上,蛊师忽然一个弹起想抢走钥匙,然而钥匙被他紧紧咬住纹丝不动,沈朔直勾勾盯着他,反手敲了她的麻筋,蛊师立即倒在地上动不了。
“殿下!”松山他们赶来制服蛊师。
沈朔吐出钥匙,攥在手里问她:“你从见到我们开始反应便很激烈,此乃心虚的表现,你定然知晓赈灾粮藏在何处。”
蛊师听不懂话,只直勾勾盯着钥匙,沈朔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赈灾粮藏身之处的钥匙?”
“嗬!”蛊师张嘴就咬,沈朔掌心一拢,将钥匙藏起。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沈朔摩挲着谢辛楼咬过的位置,一边得意道:
“果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