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伤心。”他脱力倒在榻上,失神了许久,嘴里喃喃自语:“想当年我新科及第,高头大马,巡街而过,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一名,多少人家想许亲给我,我都没要我当时怎么没要一个,哦我想起来了,因为我喜欢男子。”
谢辛楼满脑子都是他说沈朔喜欢自己的那句话,好好的心情被打乱,脸色也变得不悦。
岂料丁秀还没完了,作势要“死”个痛快:“欸,那他不说,你就不管吗?你什么时候主动问他?”
“你不是要西去了,我这便给你寻一副好棺。”谢辛楼想让他闭嘴,跑去厨房找了两个馒头回来堵他的嘴。
然而大夫把他给拦了下来,说丁秀饿了很久,现在只能喝粥,吃馒头会噎死。
丁秀面黄肌瘦,躺在床上笑呵呵道:“你不肯问,应该不是碍于主仆身份吧,殿下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我看有心结的不止他,还有你。”
丁秀不愧是状元,脑子就是好用。
谢辛楼被他一戳再戳,气得把馒头捏扁了:“不想死的话,出去后别乱说话。”
他把馒头往嘴里一塞,独自跑出去躲清静。
在没有明确要去的地方时,他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里,从地砖下找出箱子,从箱子里取出折叠整齐的里衣。
里衣离开人久了,沉香味淡了许多。
谢辛楼脸埋在衣服里,除了外衣躺到了床上,仿佛自己是被沈朔抱着入睡。
殿下要复仇,复仇势必要足够的兵马,而这些都需要用他的名誉集结人心,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使殿下形象有损。
殿下对自己的好,自己知道便够了,只要他们一直待在一起,说不说出口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这些,谢辛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连日奔波的疲累让他放松了身心,很快枕着里衣沉沉睡去。
在梦里,亲吻和拥抱如约而至,他放纵自己在另一方世界里沉沦,正如彼时沈朔在岭南的雨中嗅到了独属于谢辛楼的味道,睁眼醒转才恍然知是梦。
他坐起身喘息,掀开被子一看,梦中被谢辛楼湿着眼眶乞求的甘露正明晃晃打湿了那处,看得他瞬间赤红了脸。
第53章
沈朔醒来时,天色隐约将明,淡蓝的天光不多不少,正好将眼前的景象清晰展现在他眼前。
梦里的欢愉一声声仍然催逼着他,他滚落一大颗汗珠,一面平复着呼吸,努力回想自己身在何处。
很快,他想起他们几天前攻占了太守府,自己正睡在太守府的厢房,昨夜他处理公务到很晚,夜雨又绵绵地下个不停,整个晚上他格外焦躁烦闷。
沈朔稍稍坐起身,独自下床打水处理,没惊动任何人。
若换做在王府时,自己夜半动静定然会引起谢辛楼的注意,对方也会心切地帮自己打好水。
一想到那人的容颜,热潮褪去后的沈朔在晨露中不免生出落寞,转而又十分庆幸,十分庆幸谢辛楼不在。
他默默将所有痕迹洗去,将秘密彻底掩埋之后天便亮了,雨水也跟着止住。
歇息一晚的影卫和御林军,在天明时自动醒转,用冷掉的粥把肚子填满后,前往深山继续搜查山匪的踪迹。
沈朔坐在堂中出神,默默计算着谢辛楼离开的时日。
“去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他掰着指头来回计算,虽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久,但好似已经隔了数年。
外界没有消息传回,派出去找山匪的人也没动静,太守府的存粮也快要消耗殆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