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下意识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不是谢辛楼,只有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何人,但他却在此刻恍惚了一瞬。
射箭者的位置暴露,五名蒙面人见对手太强也不再恋战,全都撤退而去。
短暂的交锋之后,林间又重归静谧。
落叶在空中纷纷洒落,沈朔无声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被手上的痛感唤回意识,方才交锋时不曾注意,自己的手臂被人划了一道血口,眼下鲜血已经浸湿了半片衣袖。
他捡起剑往回走,等见到松山他们后,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殿下遇刺了?!完了完了完了!头儿要揍死我们!”
松山和轻舟连滚带爬赶来沈朔跟前,看他手臂的伤流血不止还发黑,一看就是中了毒。
影卫们脸都白了,七手八脚把沈朔抬下了山。
“大夫呢大夫呢?大夫在哪儿?!”松山急得到处跑,蛊师和她女儿被动静惊动,赶忙走了出来看情况。
“别急,我们能解毒。”蛊师女儿会点蹩脚的汉话,松山情急之下没听懂,还一个劲地转圈。
那边蛊师已经去找草药了,沈朔被按在躺椅上不准乱动,手臂被绳子紧紧绑住,避免毒素侵入到五脏六腑。
身前的人没有一个不急,只有他自己风轻云淡,静静躺着像是要西去一般,松山都要跪下了。
好不容易等蛊师弄好了解药,给沈朔内服外用治疗了一通,还没见有何成效,丁乙忽然跑了进来,大喊道:“殿下,丁大人他们带着粮食回来了!您快去看呐!”
“太好了!但是殿下受了伤,你先殿下?!”松山惊叫的同时,就见刚才还无声无息的沈朔化为一阵风“嗖”得跑了出去,只给众人留下一道残影。
丁乙差点被风撞倒,所有人望着府门瞪大了双眼,片刻后齐刷刷看向蛊师:“神医啊!”
谢辛楼和丁秀将粮车先行运送至了崇山县。
在去往县衙的路上,谢辛楼驾驶着马车,丁秀在一旁叨叨个不停,忽而眼珠一转,歪着脑袋往谢辛楼肩上靠去。
“滚。”谢辛楼躲开了他,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丁秀瘪着嘴道:“我懂的,喜欢你是我的错,但在我离开你之前,让我靠一会儿都不行吗?就当我今后没有遗憾了。”
“不行。”谢辛楼皱眉道。
“让我靠一会儿,我保证往后再不烦你,每次见面都和你保持距离。”丁秀提出条件:“还有你和殿下的事,我也会烂在肚子里。”
谢辛楼:“”
谢辛楼:“就一会儿。”
丁秀:“嘿嘿。”
他空手套了白狼,一脸幸福地靠在谢辛楼的肩上。
谢辛楼心里膈应得很,但实在怕丁秀那张嘴,心道挨过这一会儿就好了,不想马车前突然窜出个高大的身影。
不仅是马受了惊,连谢辛楼也是紧急拉紧了缰绳,丁秀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得亏谢辛楼拽了一把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殿下!”谢辛楼见沈朔一脸冷意地拦在马车前,他立即跳下马车跑去他面前:“殿下没事吧?”
沈朔没有说话,双眼直直盯着车辕上的丁秀,仿佛要将人片成鱼脍。
“你何时与他关系这般近了?”沈朔回眼看向谢辛楼。
“殿下误会了,丁秀连日饥累病得不轻,方才只是借属下的肩歇息一会儿”谢辛楼越说越小声,自知心虚不好遮掩,赶忙转移话题:“我们才到县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