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寒冬,她唯有冰冷刺骨,每时每刻都备感煎熬的感受。
回京后娘亲一直在精心调养她的身子,如今的体质比起初已经好上许多,不过到了冬日里还是怕冷得很,一出暖阁手脚很快冰凉。
阿姣也不是特别爱动的性子,这两年的冬日都会老老实实躲在暖阁里赏雪喝茶。
裴衔知道她畏寒,既然不想出去玩,那就不勉强,“那我在暖阁窗下给你做一个雪人,你在窗前看着,如何?”
雪还在下,院庭中的青年一袭紫袍连大氅也未披,动作利落娴熟的滚好了两堆雪团,他头上已经积了些许雪花,却不见他有丝毫寒冷之意。
雪团很快有了大致雏形,阿姣站在窗前看着有些心动,犹豫了下,便让谷雨拿来大氅和汤婆子。
听到动静后裴衔抬起头,就见白雪皑皑之下,少女身披银狐大氅,脚下踩着雪小心翼翼朝他而来。
他上前探出手,轻笑着调侃,“不怕冷了?”
“还好。”没有以为的那么冷。
少女白净的小脸缩在兜帽长领里,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甚是乖巧,摸到他的手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凉后,眉眼轻轻弯起,将汤婆子递给他,“我的账本都看完了,等堆好雪人,可要我陪你出去转一转?”
“冒着雪带你出门,莫说宋玉昀,你娘都不会饶了我。”
青年这么说着,微凉的指尖飞快点了下她的眉心。
“啊!”阿姣猝不及防间被冰到,羞恼的打向他,“裴衔!”
他太坏了!
她气不过,立马蹲下身,捏了个结实的雪团朝他砸过去,而青年一个漂亮的侧身便轻松躲过,勾起唇,眉眼间尽是肆意张扬的笑意,“阿姣的动作不够快,还需多练才行。”
阿姣登时咬紧牙,当即捧起一捧雪接连砸过去,可青年身形轻盈飘逸,十分从容的提醒着,“阿姣可要小心脚下,莫要摔着。”
少女不语,只一味地追着他砸雪球。
不知是被挑衅还是在院里绕着跑了几圈的缘故,她脸颊泛起红晕,气喘着扯下碍事的大氅,“裴衔,你给我站住!”
裴衔多绕了半圈后才听话的停下不动,等她一个雪球砸过来时,顺势抓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热乎乎耳朵双手和脸颊,十分满意。
“看,多动一动就没那么冷……”
话说一半就被少女凶巴巴的砸了下胸膛,她那双明眸满是气恼,“又故意欺负我!”
平日里人模人样的,但总会隔三差五像今日这般逗弄她一次,若说事小不值得动气,但当下这一刻是真的很想多锤他两下才解气。
裴衔只想着让她活动开,免得乍从暖阁出来扛不住冷风受了寒,他娴熟的道歉哄人,同时接过谷雨递上来的大氅为她系好,见少女气性未消,浅吻了下那明媚的眉眼,低笑,“下次换个方式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如何?”
本还板着小脸的阿姣闻言克制了下,但没忍住,瞥他一眼,“你还有什么目的?”
青年眼底浮现丝丝缕缕的恶劣趣味,环住她的腰,“想知道?”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随后男人冷淡的嗓音传来,“知道什么?”
两人同时看向侧方的圆月门,明宣一袭明艳红裳最先映入眼帘,而后是玄衣冷峻的宋玉昀。
阿姣登时有些耳红,连忙推开裴衔,“阿兄,明宣姐姐,你们怎过来了?”
裴衔对上宋玉昀审视的眼神,唇角微勾,“大哥。”
宋玉昀剑眉一皱,“你近日留在宋家时间愈发久了。”
裴衔恍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