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有多久了,再等等就是了。”百里漾道。
其实百里漾的心情挺复杂矛盾的,他一面盼着能够回京一趟,一面又觉得还是不召他回京为好。他能够理解皇帝阿爹的做法,毕竟太子长兄的情况摆在那里,他的那些兄弟大多虎视眈眈、暗地里伺机而动,不会安分,不让他们进京是对的。他们不得进京,自然也不会让他进京。皇帝阿爹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即使偏心也不可能做到独独予他一人进京的地步。道理其实百里漾都明白,他只是想念在湛京的父母兄姊了。
此时湛京,大衍的帝宫内,椒房殿中。
皇后崔氏正由着身边的掌宫令伺候着服用汤药。恰此时,栎阳长公主百里澄入内,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掌宫令手中的汤药,亲尝汤药后,侍奉母亲用药,而后又问掌宫令皇后近来的身体状况如何。
掌宫令日夜服侍皇后,皇后的身体状况她最了解。长公主有问,她无有不答,“换了新药后,皇后殿下夜咳减缓了许多。”
“方院正这回琢磨出的新药方比之前高明许多,效果亦是显著。”皇后亦道。
皇后患有咳疾,是许多年前中箭伤了肺腑后留下的后遗症,难以治愈,只能一直服用汤药缓解症状。太医院方院正一直在为治疗皇后的咳疾而绞尽脑汁,方子换了不少。
“是多添了两味药,巧妙了不少。”双亲加上长兄的身体都不算好,百里澄这些年侍疾下来,不敢说对医术精通,略知一二却是有的。这副汤药她尝过,对里面添改的药材也能分辨出一二。
用过了汤药,掌宫令收拾了带着人退下,将地方留给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母女说话。
“你也顾着些自己的身体,有些事可以让底下人去做,别让自己太累了。”女儿孝顺,崔皇后心中宽慰,可在看到了长女眼眸下连妆容都难以完全遮掩的青色后,不免心疼道。
长子体弱,幼子就封远离京都,她又是这般状况,群敌环伺,许多事情都是长女出面撑着的,劳心劳力,做母亲的看在眼里自然心疼。
“儿臣知道的,请母后放心。”百里澄乖顺应下了。
崔皇后没有多说,只是细细观察了女儿的气色,心中微叹,长女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从不说自己哪里不好。她想着稍后再召长女宫中的掌宫了解情况,再嘱咐其照料长公主日常起居要更加用心。
掌宫令奉上了热茶后又退下。
母女俩坐着聊天,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只是以她们的身份,说着说着注定还是要牵扯到前朝之事。
“再过几日就是四月了,四月来了,六月也不远了。”崔皇后忽生了感慨,向外看去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的阻隔看到了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她牵挂的小儿子。
“至六月初六,五郎便满十七了。”百里澄如何不知母后牵挂远在江都的幼弟百里漾。当初幼弟十二岁就封,远赴藩国,至今未回来过。母后将近五年不得见幼弟一面,心中不知如何思念。
“是啊,十七了,快成一个大人了。”崔皇后颇有些伤感。儿子长大了,可惜她没能见证幼子这几年的成长,这注定要成为她的遗憾之一。
“五郎年岁日长,这般年纪合该娶妻了。父皇那可有说些什么?”百里澄问道。
崔皇后:“陛下早有了几个人选,只是还在犹豫。”
皇室子女十五岁便可成婚了,皇帝目前已成婚的子嗣通常在十六岁时举行大婚,在此之前便要物色好王妃或者驸马的人选。
百里漾是皇帝唯二的嫡子,他的婚事皇帝自当要慎重。且选王妃不止看王妃本人的品貌,还要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