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看向谢杳的瞬间,眼眶就变得通红:“姑娘,你又是何必如此磋磨自己?”,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是猜出了八九分。
“绾绾和你,有一个病了的,就够了!姑娘若是也病了,巧月可怎么办啊……”
谢杳拖着渐缓和的双腿,登上台阶,搭在了巧月扶上来的手上,垂首苦笑:“我若不是如此,裴青衍又怎么会放过我……”
“若是为了绾绾,就不算是磋磨自己。”,
随着巧月“吱呀”的关门声,绾绾抓着毯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却在看见谢杳的瞬间回过了神,丢下手中的毯子,跑向谢杳。
“阿娘!”
谢杳蹲下身子,将绾绾迎进怀里。
身子微微发烫,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她的颈侧,絮絮叨叨地嘟囔着:“阿娘去哪了?巧月姑姑非要让我和药!阿娘不在,阿爹也不在……”
“绾绾讨厌你们……”
嘴巴一张一合间,滚烫的热气扑在谢杳的脖颈,烫得灼人。
谢杳圈着绾绾脑袋的手掌愈发用力,喉咙也开始哽咽了起来:“绾绾乖,阿娘再也不走了……”
谢杳克制着不然自己落泪,偏过头尽量不去看绾绾,抽泣声却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绾绾听见动静,推搡着谢杳的身子,声音闷闷的,从谢杳的怀里传出来:“阿娘……怎么了?”
“没事,阿娘没事……阿娘永远陪着你……”,谢杳努力克制着,但是还是哽咽出声。
“嗯?”,绾绾的眼睛从谢杳的颈侧露出来,望向谢杳身后站着的巧月,巧月的眼睛也是一片通红。
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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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谢杳好一会儿才将绾绾哄睡,坐在窗前,为绾绾掖紧了被角,手指插入被子中,还能感觉到被子中隐隐传来的余温。
她垂着头,两滴泪忽然就砸在了被子上。
“姑娘,去睡会儿吧,我守着就好……”,谢杳没动,横着手掌擦过眼眶。
巧月又说道:“姑娘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往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连魏家都落了锁。”,巧月看着谢杳迟迟没动,又将自己听来的话悉数说了出来:“淮陵城如今都闹开了,人人都知道淮陵闹了瘟疫,百姓都到府上来闹,起先还没传开,殿下还能压下消息,如今消息闹大了,殿下就是想压也压不住了……”,巧月的语气忽然一顿,感觉到谢杳并不想听关于殿下的消息,咽了咽口水,又张口说道。
“那些百姓说的话我都说不出口,当真是狼心狗肺,公子医馆往年免费给他们送的药,看的病,都喂到了狗肚子里!”,巧月想到今日听到的话,颇有些义愤填膺。
“他们说了什么?”,谢杳听见这句话,终于抬起了头。
“我也是听来的……”,巧月支支吾吾:“他们说‘魏公子既然已经救了城西的人,就也得救他们,公子是医者,医者仁心,不能不管他们。’”
“更有甚者,说公子若是不救他们,就要擅闯魏家,他们活不了,那魏家谁也别想活着。”
巧月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谢杳点了点熟睡中的绾绾,提起步子向外走了去,巧月的声音也跟着降了下来:“姑娘你听听,他们说的这可是人话?我若是公子,断然是不会去的!”
“表哥……去了?”,谢杳问出口,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表哥一定会去的。”
当年在船上,他们素不相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