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视觉被剥夺的感觉,令人的其他感官一下子放大。
槐蔻甚至能感觉到陈默的视线落到了哪里,又在哪里停留了片刻。
她虽脑子里迷迷瞪瞪的,却依旧凭着本能抓住衣角,耳垂染上红晕。
陈默忽然俯下身去,带着不可阻挡之势靠近她的唇。
只差一寸,薄唇就能贴上那道嫣红水润的唇瓣,狠狠厮磨惩治一番。
陈默却生生停住凶猛的去势。
他顿了顿,抬手取下了槐蔻眼前的领带。
刚刚还精神着的槐蔻此刻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嘟着,眉心皱起,一个在梦里不也太安稳的姿势。
她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双手也不安分地胡乱挥舞着,似乎在迫切寻找一个依靠。
见状,陈默牢牢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应当是很大的力道,槐蔻却仿佛得到了巨大的安慰,慢慢安静下来。
她轻声呢喃着什么,听不清楚。
陈默凑过去,也只听到了一句模糊的“对不起……”
他蹙起眉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槐蔻却反反复复小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哪怕出口的三个字破碎不堪,喉咙变得嘶哑,她却依旧不肯停下。
直到陈默尝试着低声说了一句,“没关系。”
他的嗓音落下,槐蔻才忽得安静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再也没有出声,安心睡着了。
陈默微微眯起眼眸,审视的目光在槐蔻脸上扫视一瞬,却又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奈的摇头。
他低头看了自己某处一眼,啧了一声,看着*眼前女孩姣好的睡颜,磨磨牙道:“一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你倒是聪明。”
话说得狠厉,却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槐蔻,好似生怕把人弄醒了。
陈默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了平躺着的女孩许久。
假若槐蔻此刻还清醒着,就会发现,眼前的陈默是从未有过的温情毕露,望着她的那双眼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与幸福在流淌。
那样缱绻神情的眼神,就连陈默本人都未意识到。
他慢慢俯下身去,在女孩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很浅,也很快,如蜻蜓点水般。
却饱含着无法言语的眷恋与柔软,仿佛在吻他此生最宝贵最怜惜的宝贝。
可惜,却只有满屋子零散的零件与窗外薄薄的清冷月光,在一个夏夜,见证了一个少年不为人知的深情。
陈默也不知自己就这样看了多久,直到察觉到什么,他猛地扭过头,正对上窗外一双尴尬的眼。
窗户后面,孔柏林的脸上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震惊与错愕。
哪怕他早就意识到陈默对槐蔻的不一般,心知陈默对槐蔻的深沉心意,但在看到好兄弟刚刚那个表情后,他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惊讶。
那样的珍惜,带着陈默自己都未察觉的满心欢喜……
孔柏林陪着陈默风风雨雨六七年,见证过这个川海小阎王无数个不为外人知晓的瞬间,见过他少时的暴戾、见过他坠落低谷的崩溃、见过他荣耀加身的辉煌,却从未想过——
有一天,这样的神色,也会出现在陈默的脸上。
一种,只要看一眼,便令人幸福感油然而生的,极具感染力的神色。
这样的表情,若是让陈默那帮仇人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以为陈默被人夺舍了。
孔柏林胡思乱想了一阵,回过神来,清清嗓子走进屋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