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磨损的是哪几个?”缪林举起拖把杆,看向搭档,“我们赌一个吗?”
出乎意料的,程经年抽出枪:“退后。”
缪林:“啊?不是?!”
他眼睛睁得溜圆,脚下自觉噔噔噔退开好远一段距离,甚至不忘拖走了已经痛到昏厥的杜长康。
“虽然我没有看过太多的文艺作品,”程经年自己也后退两步,退到一个确定不会接触到飞溅碎片的距离,他的手很稳,不见一丝颤抖,“但是我见过的所有作品里的……阵法?想要破解,就是击碎核心吧。”
“该项决策一应后果由我承担。”他按下蓄能键。
枪口亮起浅浅的黄,并逐渐转为亮橙,最终明亮如恒星。
缪林赶在发射前冲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握住枪柄:“瞎说什么,我们是一体的。”
程经年深深吐出一口气。
“砰!”
……
一辆失控的悬浮车向着汤姆冲来,在生命的最后几秒,这个17岁的孩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万一今天的富商先生发消息给我,我没有回复,他会不会觉得我不诚信?
早知道不在夜里跑腿赚外快了……
他双手紧紧护住头部,强迫自己忍着恐惧睁大眼睛。
那些地头蛇奚落他的话语在耳边零星闪过。
“哈,就你这……还是……据说是拓荒军……的孩子?”
至少在最后,他想像素未谋面的父母一样,直面危险,像个英雄一样死去。
沾满血肉的车头在他眼里一点点放大——
“砰!啪咚!”
就在悬浮车撞上他的前一秒,汤姆的额发已经被它带起的狂风卷动,这辆车突然失去了动力,一头斜扎进地上。
汤姆一下子瘫坐在地,全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了下来!刚刚有那么多有钱有权的贵客被同一辆悬浮车撞死在他面前,而他只损失了一袋明天的早餐面包!
是什么显灵了吗?是什么保佑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夜空。
这个雀斑小伙再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颗星球数十年未变的阴云笼罩的夜空,云层居然罕见的破开,无数闪亮的飞船如同流星一般滑落。
……
“哈,危机解除了。”玄冥舔舔爪子,踩在杜长兴的头顶,无情地蹬掉了他最后一点头发,“自以为是的小伙子,你的神似乎没能来救你。”
“这也不过是命运的湍流罢了。”杜长兴闭上眼睛,他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黑猫拔成秃头了的关系,“你们这么相信缪林,就从没有考虑过他今日天命在身,明日想要在这里称王称霸,你们又该怎么对付他?”
“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世界无视之人,尚且能突破规则,搅起如此大的危机;那么像他那种被世界钟爱之人呢?”
“届时他闹出的乱子,只会比我更大。我们那边有一句老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变成秃头了还在嘴硬,”玄冥不屑,它跳到保卫机器人头顶,盘着尾巴蹲坐下来,“什么是天命,什么是命运,又什么是世界的钟爱?缪老师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和我们一样,都不信这些。”
“我和我的兄弟姊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