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英灵。

这些人,他们说自己只是为了活着,一时蒙蔽了双眼,一时糊涂。

可燕游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功夫不俗出身富贵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来历非凡,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人记挂。

但是他们选择了欺骗,选择了隐瞒,享受着燕游的身手和谋略带来的生活。

贪婪总要有代价。

苏茵的目光一一略过李三娘,掠过囚车里这些人,“你杀一人,我便一个活口不留。”

她的话甫一落下,周围的军士立马拔刀出鞘,其中一个人把刀尖对准了李三娘的喉咙,李三娘甚至感觉到刀尖的寒气落到她的皮肤,颤声喊着阿大的名字。

阿大看着苏茵,咬紧了牙关,眸中燃起熊熊火焰,却也只能松开了勒在军士脖颈上的胳膊,心不甘情不愿地退让。

这一场博弈,他输给了苏茵,彻彻底底。

苏饮雪笑了笑,说了一句“倒是真重情义”,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夸赞,反而流露着一种嘲讽。

把手足当仇敌,把仇人当挚友,绕是苏饮雪这种官海浮沉多年的人,也不由得感慨上天在燕游身上开了个好玩笑。

既是有了软肋,那么他便不再可怕。

“既是如此,你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苏饮雪笑着问阿大。

阿大知道,他压根没得选,从他选择向苏茵认输的这一刻,他就彻彻底底沦为了苏饮雪刀下鱼肉,任其宰割。

他没吭声,苏饮雪也不在乎,他朝阿大看了一眼,手下的人心领神会,军士上前打开了李三娘和阿大的囚车,侍女们捧着厚重的狐裘到阿大和李三娘面前,给他们披上,端了热茶,引他们去苏饮雪的帐中。

李三娘尚有些惶恐,头一次穿上狐裘,被侍女伺候着梳头,有些不习惯,止不住地低头去看身上的红狐皮,悄悄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华服,阿大则淡定得多,垂眸看着地面,任由苏饮雪的手下们摆弄,只觉得自己是个屈辱的傀儡,阶下囚。

风雪越发得大了,侍女们拿来四把伞撑开,两把给苏茵和苏饮雪打着,两把给阿大和李三娘遮雪,其他人也没闲着,开始准备等会儿四人要换的衣裳,还有擦拭雪水的帕子,等会儿准备更换的毛毯。

临到苏饮雪的营帐前,侍女已经挑开了帘子,苏饮雪脱下雀裘迈步而入,苏茵却停了步子。

“师妹?”苏饮雪回头看她。

苏茵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里,即使披着和他一样的紫貂裘,那双眼睛依然和从前一样倔,一样地清高,头上只别了一根素色银钗,面容清瘦,“师兄所谋向来深远,朝堂之上的事情我无心参与,就此告辞。你们二人的交易,我不插手,多谢师兄此次相助,我离家已久,归心似箭,还请师兄体谅。”

苏饮雪看着站在营帐前不肯越过一步的苏茵,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苏茵和他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他们也是这样,一个站在富丽堂皇的屋里,一个站在广袤无垠的天穹之下,他们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走了相反的路。

他入朝堂,宦海浮沉,一双执笔的手搅弄风云,从前的诗文束之高阁,白衣弃置,做尽了从前所不耻的事情,从风雅清正的照雪才子变成人人唾弃又不得不跪的右相。

而苏茵从宫门走了出去,开了个医馆,悬壶济世,游历江湖,写的几本游记引得洛阳纸贵,出的医术至今还在太医院院正的案首,还收了不少徒弟,闲来无事与三两贵女办个诗酒会,高门寒门一时竟收入她囊中,但谁也没法拉拢。

这么多年过去,苏饮雪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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