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
时间过去了多久,是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抑或是更久?
祝静恩不知道。
她陷在一个循环里,从缓慢到急促再缓慢,好像永不停歇。她手腿都被缚住,无法挣扎,只能抖着船希,反复高到好像要坏掉。
所有一切都好糟糕。
灰色的床品大面积呈现深色,披在身后的发丝也在挣扎间变得凌乱。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床上的人蜷了蜷,下意识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捞了出来。
她迷蒙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眶很红。满脸都是泪,被折磨得嘴唇微张,口津从唇角流下来。
而面前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依旧整齐妥帖,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赵崇生用柔软的帕巾替她擦拭着,慢条斯理地问她:“难受?”
“但Greta就是这样对我的。”
祝静恩大脑里用作思考的处理器早已烧坏、宕机,艰难地识别着每一个字,下意识地点头又摇头。
他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抬手把落下来沾到脸上的发丝慢慢拢到一边,所有动作都那样轻。可是当他的指尖无意碰到她的肌肤,她瞬间感官过载地抖了抖。
赵崇生似乎没有看见她的过度反应,继续说道:“几十幅关于我的画像,一比一还原我身体每一个细节的等身人偶。”
“和我说心甘情愿让我把你锁起来,也告诉我‘从我捡你回家那天起,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他一边细数着桩桩件件,一边将那个仍在振动的物件关掉拿出来,随手放到旁边。领带和皮带也慢慢摘了下来,手腕处被勒出来的红痕尤为明显。
赵崇生微微皱眉,眼底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他轻阖了一下眼眸,将情绪一点点敛起后才接着往下说。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以为我们在恋爱,但你今天否认了。你说,我们不是恋人。”
“把我越捧越高,最后又摔在地上。”
“Greta,你就是这么残忍对我的。和你现在的感受没有任何区别,被高高吊起,在空中悬挂着,没有安全感,无法掌控,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
祝静恩哭得很凶。
不是平时那样小声啜泣,抽噎得很严重,不间断地用口呼吸着。
赵崇生淡漠的眼眸里隐隐略过一抹不忍。
但他必须这样做,他可以慢慢教她怎么爱人。但他得先让她知道,他正在爱她,不能让她一无所知地继续误会下去。
她哽咽着说道:“对不起。”
祝静恩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微不可察地叹息,几分无奈几分心疼。接着赵崇生说道:“我不要道歉,我只要你爱我,要你承认我们是恋人。”
“我想你能听明白,对吗。”
赵崇生的话语像是砸进她心湖的巨石,激起滔天的浪花。
可是又担心浪潮退去后,只剩下难以找寻的印记。
祝静恩一直对自己的认知清晰,她是被重新组建家庭的父母丢掉的小孩,是父亲用来讨好豪门的“工具”。之所以会被赵崇生带回庄园,供她衣食无忧的学习和生活,也是因为他人好,而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优秀。
她和他能够维持现在的关系,也是她强求来的,怎么能贪心地奢望更多。
她记得自己的出身,记得自己最开始只是一个厚着脸皮寄住进别人家的学生。明明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却毫无怨言地养了她五年。就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