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颈仰出柔美的弧度,眼睫完全被泪水打湿。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睛,那双濡湿的眼眸格外漂亮, 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这样做。
祝静恩的眼睫颤了颤, 隔着薄薄的眼皮,感受到的是温柔的触感和万分珍重。
她的手没什么力气,被他扣住纤细的手腕,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动了动, 轻轻的力道像是想让他的脑袋再低下来些。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侧,慢慢蹭了蹭,这是她最喜欢的互动,动作里饱含了太多依赖。
原来她固执要遵守的规则,是说爱的时候,要用最亲昵最依赖的姿态。
她很小声地喊了声“uncle”,话语还未落下就失了音调,那一下伸得几乎让她灵魂出窍。
“叫我什么?”
她的手下意识将他环紧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改口喊他“Derek”。
她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再轻也听得分外真切,“我爱你。”
“我是爱你的,Derek。”
赵崇生的动作顿了一瞬,即便有过预期,在真正听见她说爱的时刻,他的心跳还是不可自抑地飙升超速。
而在这短暂的停顿之后,那句话像是在稻草上丢了一把火,理智顷刻间烧了个干净彻底,所有节奏都失去了控制。
情预浮沉间,赵崇生哄着她说了很多很多遍“我爱你”,而他会在她每次话音落下时,回应她“我听到了,Greta”,就这样一遍遍重复着,像是要让她成为肌肉记忆的惯性一般。
让她永远记住,不用怕期待落空,任何时候说爱,他都听得见并且回应“我同样爱你”。
在祝静恩的目光彻底失去焦点之前,她望进了那双令她深陷的眼眸。
深沉的灰色里带着不明显的绿,像是雨天自大雾弥散间隐约透出森林的底色。
真的有人能够住进他的眼底吗,哪怕只是引起一瞬的波澜恐怕都难于登天。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无数次,却不曾将答案往自己身上靠。
在赵崇生出现在她的人生之前,幼年时期的阴影就已经完全覆盖了她的思维和认知。
祝静恩想,或许她应该被称作懦弱、自卑和敏感。她喜欢猜测身边人的想法,总是过度自我保护、习惯了迎合身边的人,耻于表达自身的欲望和感受。能够陪在他身边一程,已经是她想过最好的结局,从未奢望过永恒。
但赵崇生偏要的结局按照他的想法谱写。
所有这些她自以为的缺点,他早已同她的眉眼一起爱过。
如今,祝静恩清晰看见那片雾色之中,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终于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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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结束的时候,窗帘间隙里的天空染上了暮色,天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赵崇生分外温柔地吻着怀里的人,仿佛此前恶劣让她被快意覆灭的人不是他一般。
祝静恩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哀求与表白让她的喉咙哑得厉害,感官过载到他此刻的亲吻也让她条件反射地忏陡,很难确定双倍时长的after care能不能让她缓和下来。
床上一塌糊涂,他没有立刻带她去清洗,而是抱着她一声声哄着。
从“宝宝”到“好孩子”,从“眼睛很漂亮”到“吃得好深”。她就是在这些话语里慢慢平复下来,又再次红了脸,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反倒牵扯到酸痛的身体,“嘶”得倒吸一口气。
赵崇生动作轻柔地把人从怀里捞出来,和她对视着,他的眼底平静兼有一种温和的审视,“请告诉我,你不会忘记今天发生过的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