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离去的模糊背影再次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朝外跑去,一路磕磕绊绊地撞到好几次,也没有停下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了过去。
就连赵崇生平时最常待的书房也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祝静恩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和急促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她转身要跑去下一个地点,突然迎面撞得结结实实,熟悉的气息一并涌进她的呼吸间。
鼻尖碰撞受力一阵发酸,混合着那股难以言明的委屈,瞬间变作眼泪掉了下来。
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以为……”
赵崇生轻抚了抚她的后颈,嗓音温和:“以为什么?”
其实她想说“我以为你真的像梦里一样,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后半句话却哽咽着说不出口,或许是潜意识里担心说出口的话会成真。
祝静恩摇了摇头,双手环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将自己嵌进他的怀里似的。
她跑得太急,连拖鞋都忘记穿上,一双细嫩白皙的脚局促地站在地上。
赵崇生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却没有指责她。将她抱了起来,缓声问道:“做噩梦了吗?”
祝静恩委屈地应着,注视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生怕他会像梦中那般忽然消失。
赵崇生慢步往外走,垂眸看她。
昨天哭了一晚上,眼睛本就有些肿,此刻眼眶鼻尖又开始发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回到了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边坐着,半蹲在她身前。握着她一边脚踝,用湿巾擦拭着她脚底灰尘。
她此时的身位比他要高些,可以轻易看见他的发顶。但即便这样,仍然难掩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
“您可以再保证一遍吗,不要把我送回国。”
大约没有几个人敢这样索要赵崇生的保证,可是此刻祝静恩管不了那么许多,冒犯不冒犯的,早已经丢到了脑后。
见他没有反应,大着胆子抓住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
“好不好,uncle?”
她又叫回这个称呼,不自觉地依赖。
他的动作未停,淡淡地应声。
湿巾经过他掌心的温度之后,不再发凉,带着些薄薄的体温,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拭着。
直到手中的事情完成后,才抬眸看向她。那双眼眸太过平静,蓄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保证,不送Greta回国。”
祝静恩的整张小脸仍然皱着,赵崇生抬手,指尖轻抚了抚她的眉心,“想再抱一会儿,还是下楼吃早餐?”
她没有说话,身体往前靠,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依偎得太过自然。
“给你请了假。”
“抱歉,Greta。我不太放心,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能离开庄园了。你的课程和作业,我会监督你完成。”
祝静恩连连点头。
不知为什么,哪怕他就在身边,她仍然感到极大的不安。就算赵崇生没有替她请假,在危险解除之前,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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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从霍暄的私房菜餐厅调来的厨师。
祝静恩平日里很喜欢,但今天同样没了胃口,只寥寥吃了几口。
梁医生给祝静恩进行日常的身体检查。
在上次她气体中毒晕倒后被辞退,梁医生还能够再重回到这个岗位,绝不只是因为她的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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