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避免和她对视,回答道:“先生去处理工作了。”

她听见这个回答,瞳孔缓慢地转了转,整个人都太过僵硬。搭在被子上的双手互相紧攥着,用力到骨节泛白,身形隐隐发抖。

她的唇启合几次,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睡了多久?这是哪里?”

“将近八个小时。”实际上用的药量不大,由于她体弱才导致昏睡时间延长了。

梁医生回答得模棱两可,没有说出具体的地名:“这里是先生在南部的房产,周围有专人保护着,很安全——”

祝静恩的神思似乎有些呆滞,明明没有眨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她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是早上吃的药吗?”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药物过敏,早餐的味道都清淡,有任何不同她会察觉到,只有那瓶川贝枇杷膏过于甜腻,没有办法尝出味道来。

当时只是随口说的话,不想竟一语成谶。

室内恒温系统稳定运作着,祝静恩的手脚却都失去了正常的体温,蓬松柔软的被子也无法让她的身体回暖,不住地打抖。

她恍然道:“他故意把我调开,就是为了换一瓶加了料的给我,好让你们把我带走。”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却不是哽咽造成的。像是缺氧窒息般,下意识地用口呼吸,本就格外白皙的脸上苍白毫无血色。

眼泪落在身前的被子上,氤氲出一圈深色,“你们早就知道他打算不要我了,对不对?”

“不是您想的这样。”梁医生安抚着她,“先生没有不要您,只是让您来别的城市换个心情放松一下,等过几日他就来接您……”

梁医生想帮她顺一顺呼吸,却被她反应强烈地躲开了。

她防备地看着眼前的梁医生,以及守在门边的其他医生与护士。

“骗子。”

“你、管家、特助,你们每个人都帮着他骗我。”

梁医生沉默着,无法反驳。

她同样不忍面对这样的祝静恩,这几年来几乎每日都在一起,她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情绪崩溃到一个程度,祝静恩怎么会这样直白地指责。

“如果他几天后就能回来,为什么不带我走?甚至不惜用药物让我昏睡到离开N市再醒,他不是一向最担心我的身体吗?”

祝静恩挣扎着要起身下床,可是四肢无力,脚刚踩在地上就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好在梁医生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了。

她反抗着,不愿意被重新扶回床上,“我要去找他,别拦着我。”

她哭得抽噎,五脏六腑像是搅拌到了一起,躯体的痛苦让她止不住地弯腰,依然没能缓解剧烈的疼痛,反而开始干呕起来。

门边静候的医生与护士一拥而上,小心地把人重新搬回床上。

祝静恩侧躺着蜷住了身体,泛白的嘴唇隐隐开始发紫,甚至开始有抽搐的趋势。

状态已经严重不对了。

梁医生的神情肃然,与身边的护士交换了视线,对方将早已准备好的药剂取来。梁医生熟练地将一针镇静剂推入她的静脉,慢慢的,她激烈的挣扎渐渐变为无力的抽泣。

“抱歉,Greta小姐。”

“您反应太过强烈,您的身体没办法承受这样过度的消耗。”

情绪带来的躯体化对她虚弱的身体有极大的生理损耗,但是呼吸过度这一条,可能都会导致她休克。梁医生不得已只能给她打镇定,让她平复下来。

祝静恩感觉身体逐渐瘫软,再次陷入昏迷之前,呐呐的声音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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