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浓如鸦羽般的眼睫扑动了下,许岁禾小胖脸骤然明亮:“嗷——”
他扑过去,吧唧一口,给了自家兄长一个大大的、分量十足的亲亲。
并附赠甜言蜜语若干。
迅速地,两小只和好如初。
……
“就像荀拂姐说的,养只猫、养只狗养了六年都会有很深厚的感情,更何况是养了六年的孩子呢?”
窗帘合拢,光线昏沉的卧室床上,商砚辞看着怀里肚皮朝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眸中满蕴温柔。
他扯过被角,盖住许岁禾肚脐,继续道:“张鹤扬刚回张家一个多月,他和他父母之间的感情,肯定比不上和他父母相处了那么久的张景行。”
“但我们不能仅因为这些,就武断地认为张鹤扬的爸爸妈妈一点也不爱他。”
刚刚在污染防控局,张母的担忧与心疼发自内心。
张父虽然沉默寡言,但望向张鹤扬时,脸上流露出的关切也不是假的。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张鹤扬的爸爸妈妈确实没做好,但……”
商砚辞声音渐低。
他望着握着小拳头乖乖睡过去的许岁禾,目光不禁柔和,仿若静夜月光,沉静而温柔。
——经过昨夜那一遭,以后会怎么发展,谁又说得清呢?
他伸手轻轻把许岁禾身上有些跑偏的被角拉回,然后也闭上眼睛,慢慢沉入黑甜梦乡。
……
时光无形,飞逝而去。
似乎只是转眼间,就到了张鹤扬出院回家的日子。
恰是雨天,雨滴驱散燥热,淅淅沥沥在长街上敲出一个个清漾水泊。
许岁禾穿着黄色的小雨衣,乖乖牵着兄长的手,站在医院门口,目送这无辜遭难的一家三口远去。
他们很早就来了,但并未和张鹤扬一家见面。
——郁若英的觉醒能力【如堕云雾】,在张鹤扬一家走出病房那一刻,就开始生效。
他们会慢慢忘记与污染物相关的一切。
为了不干扰【如堕云雾】的效果,这段时间,污染防控局相关人员最好不要和张鹤扬一家碰面。
包括商砚辞和许岁禾。
“以后我还能去找张鹤扬玩吗?”许岁禾仰头问兄长。
商砚辞:“可以。”
他摸摸弟弟毛乎乎的发顶:“郁队长的【如堕云雾】只是让他们忘记污染物,并不会干扰其他记忆。”
“那就好!”
许岁禾开心地应了声,蹦蹦跳跳地和兄长一起往家走。
“我过段时间再去找张鹤扬玩。大狸是不是该给我们送鱼啦?还有盛女士,昨天视频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边的盒子里有好多好多雪糕欸……”
车影交错,雨声喧嚣。
伴着稚嫩活泼的童音,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
……
天色昏沉,阴云低垂。
疾风骤雨为万物蒙上一层灰白氤氲的滤镜,满地泥泞。
“再坚持一下。”
魁梧高大的男人抹去脸上雨水,鼓励道:“援军马上就到了,后面跟着那鬼玩意讨不了好。”
“队长,局里给我们安排的援军是谁啊?”
扎着干练高马尾的女生双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问。
“你们肯定都知道。”
男人笑道:“中洲,乃至全世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