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意味着监护室内的病人不能够外出——就连吃饭,也必须在病房内进行。
云城精神病院分明只是一个精神病院不是吗?
就算某些重症精神病人可能具有较强的攻击性,但有必要如此严防死守……像防传染病人一样防着他们吗?
虞黎感到有些疑惑。
但不等再细细查看——“咚!”一下。
一颗放大版的脑袋重重用力磕在病房门的狭小玻璃上。
“咚!”
“咚!!!”
——是重症监护室中的病人!
他方才不知躲在哪里,现在察觉到虞黎与段烬的关注,正拼了命地拿自己的头撞玻璃!
他的神情十分惊恐、惊恐中还夹杂着焦急的慌张,嘴巴大张着、不停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重症监护室的隔音太好了,虞黎和段烬什么也听不见!
“段烬。”虞黎下意识抓住了段烬的手臂。
还以为她是被突然剧烈撞门的病人吓了一跳,段烬暗红色的眸光逐渐变冷,一拳就朝玻璃砸去——
“咔——”
玻璃上浮现细小裂纹。
很好,虞黎眼珠紧紧盯着玻璃后的病人——这下,她终于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了。
“玛丽……杀死……玛丽!”
透过玻璃裂纹的缝隙,一点破碎的字句溢出来。
“……杀死……玛丽?”
虞黎轻声喃喃,直视着撞门病人的眼睛。
可他撞门的动作却又突然停了——瞳仁猛地收缩——又逐渐放大。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
撞门病人尖叫着,整个人迅速倒下,将自己拉成长长一条,捂着脑袋不住打滚。
透过门上玻璃的视角,虞黎就只能看见他不断滚动的一截小腿以及上面连接着的穿着病院专属拖鞋的脚了。
——原来方才病房中并不是没人,只是他如同现在一样,在某处痛苦地打滚,而透过玻璃根本注意不到。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些什么?
他为什么打滚?
玛丽……他为什么要叫他们杀死玛丽?
“砸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段烬已经握紧了拳头,只等她一声令下。
“不,”虞黎摇头。
“还不是时候。”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匆匆赶往这里的脚步声——站在门口宣传死灵之都话剧团演出庆典的护士已经在往这边来了。
“我们走。”虞黎示意段烬将自己放了下来。
指尖一离开她的温度,段烬的鱼与耳朵就一同耷拉下来——二人沿着病院中的走廊向前走去。
身后——只能听到圣诞树护士捂着脸惊呼:“玻璃!天杀的!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好端端的被谁给打碎了!”-
走过隔离区庭院,站在开放式阳台上远眺了一下灰蒙蒙的病院外空间,虞黎与段烬终于来到第一个集邮点——隔离区活动室。
看得出来,云城作为一座死灵之都,其中的居民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即便按照护士所说,今天的庆典本应盛大非凡,但作为集邮点的隔离区活动室中,就只有一位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仰躺在椅子上、连腿都翘到桌面上来了,脸上更盖着一本病历……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睡着了。
但虞黎与段烬甫一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