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公子在此该多好啊……
断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霍青墨?
可他转念一想,这世间霍云霆最关心的不过是霍青墨一人,若是有他来劝,或许将军心情还会好转。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断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与抽刀也是兄弟,一母同胞,甚至是比霍家兄弟更亲近的存在,可他们却也不曾如此——断水想了半天,才艰难地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这种感觉—亲昵,毫不掩饰的亲昵。
这正常吗?
断水试着把双方主角换成抽刀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自觉好像知道了什么秘辛不敢再想下去,只得闷头策马,苦哈哈地赶路。
硬生生把一个时辰的路程压在了半个时辰。
*
霍青墨是被谢迟送回去的,他暗自打量谢迟,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长公主真的与他说了什么?谢迟不再与他做朋友了吗?
霍青墨咬咬唇,不死心地伸手去拉谢迟,肌肤相触的瞬间,谢迟像被针扎的猫,猛地抽回手去。
霍青墨愣了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徐之,你怎么啦?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因此想要疏远我。
余下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便被谢迟打断,他的耳朵红的像要滴血,声音却很大,像是在迫切地像谁证明什么。
“你也知道了,哎呀,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暂且保持距离为好,也省的——”
也省的外面人乱传那些污言秽语,脏了你的耳朵。
等我处理好一切,让所有人都不敢传我们的谣言时,我们再好好相处。
他的话也没说完。
霍青墨绷紧了一张小脸,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要留下来。
果然,谢迟还是听了长公主的话,决心不要与他做朋友了。
可是明明几个时辰之前,他还轻声细语地唤他砚卿,哄他吃药。
难道两个人的友谊就能够被其他人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瓦解吗?
可霍青墨要脸,这些话他没问出口,并且自然而然地将谢迟口中的“暂时”理解为了永远。
不过是成年人的体面罢了。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恰巧到了霍府门前,他便与谢迟告了别,若无其事地回了府。
他的姿态过于正常,声音也丝毫听不出任何端倪,再加谢迟正愁于如何堵住那群人的嘴,一时竟没发现霍青墨的异样,倒很感动于他的理解与配合。
母亲说的对,他既然是想与霍青墨做极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便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免得外界平白无端的各种猜测。
他身份尊贵,没人敢轻易编排,只是苦了霍青墨,被人"兔儿爷",“蓝颜祸水”一顿编排。
他以前不知道便罢,现在洞悉一切却又如何能忍?
他与霍青墨是要做一辈子,长长久久的知己,又岂能容别人质疑分毫?
他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恍惚间似乎那人回头望了一眼,虽然天黑看的并不十分真切,谢迟心中却已是百倍的熨帖,当下一股暖流流经全身,心“砰砰”跳的厉害,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早查明源头,堵住那些谣言,好不叫砚卿失望,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这头春风得意,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