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来乍到的,能有什么私事儿?!”陆秉眼见他脚步飞快,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不得不气沉丹田扯开嗓门儿喊,“周雅人,你脖子上还有伤呐,跟我一块儿看大夫去!”
陆秉本想追,结果刚迈出一大步就牵扯到肩膀上的伤,疼得他不敢大幅度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影消失。
陆秉真是奇了怪了,同样负伤,他怎么还能蹿得这么快,脖子那块儿难道不疼吗?!
陆秉本还担心他又突发奇想返回去冒险,但是周雅人此去的方向正是北屈县城,这跟他们走的就是同一条道啊,那人着什么急?
衙役观望着行动敏捷的周雅人,质疑道:“头儿,您说这位长安来的大人是真看不见吗?我怎么觉着他一点都不瞎啊!”
黑子也相当纳闷儿:“而且他连盲杖都没用了。”
陆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其实不怨旁人质疑,他也曾觉得周雅人不像个盲瞽,毕竟日常行动太过自如。
因此陆秉还曾在长安试探过几回,但对方确确实实看不见,他就是耳朵太灵太灵,甚至灵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周雅人能通过感知风和气的流动来判断四周有没有障碍物,然后畅通无阻地行过山坳与旷野,踏入城门,疾风似的穿过长街。
如果他没预料错的话,白冤踏入人世的第一个去处,就是那座矗立北屈的鬼衙门。
第24章 囹圄崩 天命雷霆似的压下来,她挣不脱……
远远的, 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也在同时震颤了几下,震得人腿脚发麻,心口发紧。
待周雅人赶到鬼衙门时, 外头已经围了许多老百姓, 他们全都远远站成一团, 即惊恐又好奇地伸着脖子观望, 时不时低声私聊几句,无非就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突然听见轰隆几声把我给吓醒了, 这不就出来瞧瞧发生什么事了么。”
有人惶恐问:“是鬼衙门里传出来的吗?”
“里面闹鬼了吗?”
“不知道啊,这动静真不小, 好像是房屋塌了吧?”
“报官了吗?”
“报官能顶什么用,这鬼衙门闹出动静了不是应该去找人祖山的道士么?”
“对对对, 应该去找道士来,那方道长不是就在咱们北屈吗,住那什么客栈来着?”
“哎呀别靠近, 大伙儿快别往前凑了, 那地方邪门儿得很,站远咯。”
“欸,那个谁, 那年轻人, 你别过去啊!”
大伙儿正窃窃私语, 突然看见一年轻人疾奔而过,径直冲着鬼衙门去了,喊都喊不住。
“哎呀,他咋不听招呼呐, 那地方可千万去不得啊。”老妇人一拍大腿,急了,恨不得追上去把他拽住,被旁边人及时按住了,“你快别管,没发现那人看着也挺奇怪么?”
大家这才注意到,那人浑身湿漉漉的,胸前和肩膀上染了大片血迹。疾步而过的瞬间掀起阵阵寒风,风中糅杂着一股淡淡血腥味儿,正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
众人瞬间变了脸色,鸦雀无声地看着他闯进鬼衙门。
周雅人刚踏进来,横亘在前的仪门便轰然倒塌,两侧的房屋也在摇摇欲坠,瓦砾纷纷坠落,噼里啪啦砸碎在地上。
原本坚硬的地面再也不堪重负似的塌陷下去,像从地底掏了个巨大的窟窿,鬼衙门的整座大堂往前倾倒。
“白冤!”周雅人不顾一切冲进去,脚下的青砖被一股暴戾之气掀开,硬生生将他逼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