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您的脆李青柠茶好了。”秦语笑着从一旁抽出一根麦杆做得吸管放入竹筒之中, 递到自己跟前那女子手中。
吸管的做法着实让人惊喜, 那娘子端着竹筒, 冰块的寒意顺着竹筒壁浸出, 低头尝了一口, 清凉清爽带着酸甜滋味的饮子顺着麦秆滑入喉中,紧随其后的是茉莉悠长的芬芳,那娘子霎时目露满足之色。
她瞧着手中的竹筒,笑着夸赞,“沁着凉意的脆李茶酸甜可口,可是秦娘子做的?”
秦语余光扫过藏在墙角的人影,目光闪烁,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这些都是我家东家一手调配的,东家倒是想教我,奈何我实在愚笨,学不会。”
“秦娘子怎的妄自菲薄,先前我尝过你做的酸汤米线,味道实在不错。”人群中挤出位年轻郎君大声道。
恰逢听闻秦语忙不过来的林书晚拎着一桶饮子出来,瞧见那年轻郎君脸颊通红的模样,不由眉头一挑,眼中露出几分兴味,笑道:“郎君倒是个会吃的,秦娘子做得酸汤米线最适合这炎炎夏日,酸辣开胃。”
随着林书晚走近,淡淡的椰香顺着热风钻入每个人鼻尖,一时间都探着头朝她手中的木桶张望,就连方才买过冰饮的几位都伸长了脖子,唯有方才那位郎君依旧瞧着秦语。
“娘子,那位郎君是不是喜欢秦娘子?”青芜捧着胥余壳跟在林书晚身后,方才也将那郎君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好奇地瞧了他一眼,扭头看了看秦语见她神色如常,真是抓心挠肺地好奇,忍了许久才凑到林书晚耳边,低声问道。
虽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秦语离得近,将青芜所言听得清清楚楚,秦语一时没忍住,抬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嗔怪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在这胡说八道。”
这样说其实也没错,秦语比林书晚大了两岁,青芜又比林书晚小了四岁,在她眼中确实能算是半个孩子。
被弹了脑瓜崩的青芜捂着脑袋盯着林书晚瞧了许久,见她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撅着嘴把胥余壳放下,冲秦语做了个鬼脸,扭头跑回食肆,留下外头两人哭笑不得。
秦语只跟那郎君说了声多谢夸奖就没再瞧他,转头帮着林书晚把木桶抬到桌上,随着上头的盖子掀开,那股奇特的甜香愈发浓郁了,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食客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长了脖子,探头往那木桶中瞧。
只见半尺高的木桶中,白嫩的荔枝在奶白色的茶汤中起伏,除了荔枝上头还浮着一层碎冰,凉意扑面而来,不用尝光瞧着就诱人得很。
“林娘子,这是什么?”有位常客瞧着林书晚两人身后满满一筐褐色的果壳,心中不解。
闻言,林书晚眼睛一弯,顺手取过一只掏空的胥余果壳,笑着应道:“这是今日出的新品荔枝椰子冰,郎君可要尝尝?”
原是新品,那自然是要尝尝的,更别提散出来的味道甜香浓郁,他当即笑道:“那劳烦林娘子给我来一份。”
“好嘞,郎君用竹筒装十文钱一同,用这个果壳十二文,您看您要哪种?”林书晚将手中的胥余果壳往前送了送。
深褐色的果壳顶部开了一个小口,形状奇特,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香味,那人沉吟片刻,想着两者反正也就差了两文钱,自己总归是吃个稀奇,当即不再纠结从腰间摸出十二枚铜板,“要果壳的。”
到底是冰饮的名头打了出去,没一会,今日林书晚备下的饮子就所剩无几,她瞧着后头还排着长龙似的队伍,揉了揉眉心,自己还是错估了人们夏日爱吃冰饮的心,她让秦语继续给食客装好饮子,自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