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镇海洲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海域最近很不稳定,几大商会更是频频派船出海,似乎是龙族当年设下的结界出现了问题。
这个消息不管是真还是假,都足以引起仙门的重视。
赶在其他人都还没有行动之前,耿邢岳率先让谷麟带着薄倦意和秦悬渊到镇海洲走一趟,打算调查清楚海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作为当年被遗留在了大陆内的鲛人一族,青鳐也终于有机会带着他的族人回归大海了。
自然,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但从这些鲛人欣喜的神色上也能看得出,这场交易的结果最终是双方都很满意。
不过虽然激动归激动,这些鲛人一路上却很安分,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船舱内,存在感极小。
在有兰鳞这些同族作恶的情况下,鲛人现在的名声在仙门内不说人人喊打但也跟魔修差不多了。
青鳐无意在即将就能回到大海的时候再惹出争端,干脆带着所有族人窝在房间里面,尽可能减少出来走动,顺便还能趁着这个时间教育一下族中的幼鲛,让他们知道鲛人是生活在大海中的。
而在鲛人管束族中后代的时候,薄倦意和秦悬渊也如愿地看见了日落。
他们沿着霞光和橙红色的沙滩往回走。
谷麟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下榻的住处。
值得一提的是,他分别给薄倦意和秦悬渊各开了一间房,且这两间房隔得都很远。
这要是还看不出对方是在故意针对自己,秦悬渊就算是白活了。
但剑修没有当场提出意见,只是淡定地收下了谷麟给他的钥匙。
等到了晚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月色从窗户进入了少年的房间。
薄倦意这会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穿着亵衣,银色的发丝蜿蜒披散在床榻上,领口松松散散的,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要是往下一些,说不定还能窥见那不轻易展露在外的艳丽姝色。
他见到剑修进来,黛青色的眉睫微微蹙起。
“师兄还在隔壁。”
“没关系,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
薄倦意还想说什么,秦悬渊却打断道:“月伴儿,你不在我的身边,我睡不着。”
剑修压低了嗓音,他低垂着双眸,剑修的眼型狭长而冷淡,平日里他用这双眼睛注视人的时候,那漆黑幽深的瞳孔就像是凌冽刺骨的剑锋,让凡是接触到这视线的人不禁感到手脚发凉,如芒在背。
可一旦秦悬渊弯下眉眼,什么冰冷什么锋芒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在温暖的烛光下,低眉敛眸的剑修也染上了几分脆弱的神态。
薄倦意向来对秦悬渊容易心软,加上这段时间剑修表现的总是很不安,这让少年不知不觉就忍不住松了口。
“那……你上来吧,不过最多只可以抱一下,其他的事情不可以。”
薄倦意特别严肃地申明道。
谷麟就住在他的隔壁,他们这边要是动静闹太大的话会被师兄给发现的。
他还不想丢人丢到同门那里。
秦悬渊其实也没打算要做什么,他们明天还要出海,他不会不分场合就带着薄倦意胡闹。
因此当剑修上了床,也只是把少年揽在怀里,他拍了拍薄倦意的脊背,低声道:“睡吧。”
剑修低沉的嗓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薄倦意眨了眨眼,困意很快就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