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门第三课是练剑。
“这剑啊,是修士之根本,比法宝还重要,法宝符咒终究是外物,终有用完的一天,只有学了好本事,将剑练得如鱼得水,才能在这天地间有自己真正的立足之地,当然啊,如果不会剑也行,但要会其它的武器。”
仓禾荆知道师父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二师姐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剑,四师姐甩着自己的鞭子,而大师兄——他们大师兄正坐回那步辇上,如菩萨坐宝莲座,普渡众生地慈爱看着他们。
不合场面的慈爱不过一瞬。
逍遥散人忍无可忍怒吼:“偷懒了两课!还偷!成何体统!给我下来!!”
辛观砚悻悻从自己的莲花宝座下爬下来。
“练剑!”
“不练,手疼。”辛观砚脸皮厚如城墙,拒绝得毫无负担,对着师父,他伸出自己盈盈双手,他大抵是很珍惜自己双手的,上面别说没有一点拿过剑的痕迹了,怕笔也拿得不多,手指修长细嫩,光泽更胜玉三分。
逍遥散人眉心跳了跳,拿这个娇生惯养的徒弟没办法,退而求其次道:“那教你小师弟练剑。”
辛观砚还想拒绝,他对教小菜鸡没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睡觉,只师父的眼神明晃晃告诉他再造作就要发脾气了,于是他只好矜持点点头,转向仓禾荆,像招小太监似的,虽不言语,却仿佛说了一句过来。
仓禾荆“依言”走了过去。
他的理智告诉他大师兄或许是有点厉害的,不然整个宗门不会捧着大师兄。
但所见所得告诉他大师兄是个美丽的废物大草包,一个成天睡了吃,吃了睡,连上课都在睡觉的花瓶,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去?还能一剑霜寒十四州吗?
“大师兄。”
辛观砚嗯了一声,没看他,吩咐松山去拿东西。
仓禾荆以为是去拿剑,他看到一旁没动的木剑,猜想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心想不给他木剑,难不成是看他有所天赋,要给他真剑?
他是渴望变强变厉害的人,既有所猜测,也免不得有所臆动,辛观砚余光看到这假人小师弟终于露出一些活人的脸色,恶劣地笑了一下。
松山一柱香后的时间方才回来,少年左边的肩膀上扛着一台铁砧,铁砧上还挂着一把铁锤,右边的肩膀扛着一把重剑,眼下头顶太阳烈烈,他身上出了不少汗,把东西咚地放下后,喘了一口气道:“大师兄,拿过来了。”
仓禾荆看着那铁砧台子与一旁的铁锤,他再聪慧,此时也不明所以了,斟酌着问道:“大师兄,这是何意?”
他那大师兄懒散地坐在亭子里的椅子上,松竹在旁边为他摇着扇子扇风,中途松竹还揭开一个篮子上的帕子,里面冰气丝丝缕缕渗出来,只见松竹从里面捞出一盘切好的西瓜,送到他们大师兄面前,那美丽废物端着一盘冰镇西瓜,签子一叉,送进粉若桃花瓣的唇里,悠闲自在道:“练剑第一步,先锤个剑吧。”
仓禾荆觉得他大师兄在玩他。
他是要练剑,而不是锻刀。
只是师父逍遥散人把他丢给大师兄后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没有任何倚仗,面对眼前这个山门恶霸,他只能是忍气吞声地走到铁砧前,铁砧上正放着重剑,那重剑像是经历了什么世事沧桑一般,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弯腰,将那铁锤提了起来,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吃力。
辛观砚神色略略有些惊诧。
这小师弟看着干瘦,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专门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