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明河此时也察觉出端倪,想起女稷山脚下那颗坚硬的虫首,和其下腐化速度其快的动物四肢。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那颗虫首真正的身体,只是一堆白骨搭建的、用来承托虫首的傀儡。
他松懈下来,还有心思调侃一句:“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一口一个吾和汝的,我还以为你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呢。”
鬼影:“……”
鬼影:“此树是吾栽,此路是吾开!吾就是不愿意有人来吾的地盘!”
独孤明河:“噫,你好土。”
贺拂耽失笑,笑过后正了神色。
“神君仁德,不会这样横行霸道。世人皆道人心易改,可就算是天地都变了,神君也不会变。”
鬼影一下子涨得脸红脖子粗,但它脸上虫壳覆盖,红了也看不出来。
“……笑话!吾为何不会变?”
“貔貅招财,麒麟爱德,獬豸善辨曲直,睚眦嗜杀喜斗。千万年已过,凡人会变,神明会变,只有兽虫二族自始至终不曾变过。骄虫禳而勿杀,千年前是这样,到今天,不也一样如此吗?”
鬼影口器嗡鸣,正要反驳,之前那一队远走觅食的雄鸡又绕了回来。
一连串生动活泼的“咯咯哒”打断了它将要出口的话。
一阵尴尬的沉默。
贺拂耽开口打破沉默:“神君便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