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哭喊着扑上去,给了孟洇一巴掌,又转过身疯了一般捶打着一动不动的江煊礼:“你这个混蛋,你害了我女儿一生,我杀了你……”
她正要拔下簪子。
楮泽一掌拍晕了她。
邓妈妈吓得双腿瘫软,见状仍颤颤巍巍地爬上前,想搀她进屋,手脚利落的将士却先她一步将袁氏拎起,丢进屋里。
陆修沂眼也未抬,仍如清贵无比的公子般端坐在圈椅上:“孟榆在哪儿?”
话音止息,他抬眸望向孟洇。
见他一脸暴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孟洇的心瞬间就通畅了不少:“急什么?明儿你就能在大街上见到她了。”
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陆修沂压着一颗要暴起的心,寒声问:“你什么意思?”
孟洇勾了勾唇:“什么意思?就是让她成为一个烂货,被千人骑、万人上,被架在马上游街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雨幕,话音戛然而止。
楮泽抬眼望去,鲜红的掌印大喇喇地盖在孟洇脸上,因太过用力,她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儿,嘴角渗进浓浓的血迹。
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几近喘不气儿,除了雨水泼在地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外,再听不见半点人声。
连跪坐在垂花门外的孟砚清和孟章洲都被她此言惊得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素日那个灵动活泼的人竟会说出那般不堪的话,竟会真的残害自己的手足。
陆修沂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旋即将帕子朝空中一扔。
利剑在夜色中迸出寒光,手帕被剑刃寸寸碾过,碎成渣落进污泥里。
陆修沂那宛若掺了寒冰的嗓音在众人耳畔沉沉响起:“她若不能活,我便让你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千人骑、万人上,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往各处搜寻的将士皆来回禀,仍不曾寻得孟榆的消息。
恰在此时,在外面拷打汀月的将士垂首匆忙来回:“禀将军,那婢子招了,说四姑娘让人将夫人迷晕后,带到了城外那座废弃的城隍庙中,那儿的乞丐特别多。”
陆修沂神色一凛,立刻收剑上马,只留了几个将士在此处看管。
一行人踏着夜色快马加鞭出城,没到一刻钟就已经赶到城隍庙,可除了那些已经躺下正要歇息的乞丐外,破败的庙宇里,哪儿有孟榆的身影?
寒风伴着雨丝从四面八方的漏洞中灌进来,铁骑忽然到来,乞丐们立刻惊得从地上站起,面露惊惶地瑟缩在角落。
“刚刚可有人带了一名女子过来?”剑刃横在眼前,马上的人沉声开口。
众乞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楮泽逡巡一眼,厉喝:“说实话,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被他唬得瞬间软了双腿,跪倒一片,颤着身道:“回,回大人,我们,我们当真没见到有什么人过来。”
“附近可有什么异样?”
众人一片噤声。
“就,就在半个时辰前,”人群中,一个乞丐忽然抬手,“那边,那边的山头上好像有砰地一声巨响传来。”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当时风大,那声音也大不大明显,可细细一听,还是能听出好像是什么东西翻的声音。”
紧接着,附和的人愈发多了:“说起来,我也听到了,当时只以为是幻听,就,就没细想。”
听到此处,陆修沂强压了压涌上心头的不安,稳住颤抖的手,当即策马扬鞭,往乞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