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身后还有一坛果酱,她探头看了眼,是素日放在库房架子上的那坛,比她现在领的这坛要大上一倍,还是姑娘亲自做的。
任铃笑了笑,心领神会地道:“这又是送给云姑娘的吧!”
孟榆点点头,回头看了眼那坛果酱,忽然想起云安婚后满脸的疲惫,一时心酸不已。
“唉!云姑娘是个爽朗性子,倘或当日她能跟着姑娘你干,岂有今日?”
看出了她的心事,任铃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跟着孟榆,时常往返她家,才知那崔母竟是个厉害性子,不过因云安和同村的男子多说了两句话,又恰巧被她瞧见了,她便在崔询面前夸大其词,将云安贬得一文不值。
崔询和云安有过几年感情,自然是信她的为人,因而也不曾计较,但人非草木,若似崔母这般时常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只怕云安和崔询亦难长久。
孟榆摇摇头,苦笑着抬手:“不提这个了,天色也晚了,你早些家去吧!”
任铃仰首看了下天儿,只见曛色满天,彩霞翻飞,大雁归巢,确实不早了,想来杨阳已经下学。
她忙和孟榆道了声,便搬起坛子,拎着篮子,踏着轻快的脚步家去了。
孟榆将果酱搬到崔家,敲了几声门,崔母的嗓音果然远远传来:“谁啊?”
打开门,见是孟榆,她的笑立刻凝固在唇边,撩起双手放在胸前,冷下脸:“席姑娘,又来找云安?她不在,回她哥家了。”
孟榆没打算和她纠缠,更没瞧她一眼,抬脚就走进去,抱着坛子直往云安房里去。
“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她不在,你还闯进去,这是我家,你擅闯进来,我要报官。”崔母追在身后,拧着脸喝她。
孟榆还没走进屋里,系着衣的云安就急匆匆地从厨房那边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炒勺。
一见云安,她回头瞪了眼崔母,崔母讪讪努了下嘴:“她要做饭的,哪来的时间招呼你?”
云安上前,一脸担忧地问:“韫禾,你怎么来了?”
孟榆没再理崔母,将坛子放到边上,才指了指坛子,莞尔抬手:“这是桃子酱,送你的。”
云安偏头看了眼,那坛子比平常的酒坛大了将近一倍,要熬出这么大的一坛果酱,想必用的果子不少,她忙摆摆手:“你前儿已经送了一篮果脯过来,如今又送果酱,这必定要费不少果子,你且留着……”
“啰嗦什么?”她话还没说完,崔母不知何时踱步到旁边,一把抱起坛子,“席姑娘既有心送来,我们收下便是。”
崔母剜了眼云安,屁颠屁颠地抱着坛子进了厨房。
第65章 蜜桃糍
云安转身追到厨房,想要将坛子抢回,却被她厉骂出来,她气上心头,险些晕了过去。
孟榆忙将她扶到院里的石凳坐下,拧着眉,怒气冲冲地抬手:“她这般欺你,难道崔询便由着她不管?”
八月的天儿,闷热难耐,汗水浸湿了云安的额发,她苦笑着摇摇头:“他每日一早便到私塾,至落日才回家,一日下来,已是倦极,我和婆母偶有龃龉,被他知晓,他倒是会帮着我,只是次数一多,月久年深,他难免也有倦累之时,所以很多时候我和婆母纵有争执,亦大多不会让他知晓。”
“他是你郎君,你也并非无理取闹之人,若有何事,自然该让他知晓。”孟榆的手势打得极快,似乎是气极。
云安抬首,眼泛泪光:“婆母更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我又能如何?”
她一句呛得孟榆堵了满腔怒意在心头,怎么也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