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偷偷觑他两眼,觉得只要他不说话,便莫名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陆修沂神思敏觉,自然能感觉到孟榆在偷偷看他。
亏得她几个时辰前还是一副眉染寒霜的清冷模样,还以为她是出尘脱俗的凌霜傲雪,如今瞧来,也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庸俗女子。
虽这般想,陆修沂的唇角还是不自觉地荡起圈圈温柔涟漪,笼在头上的阴霾也在一刹间褪得干干净净。
纵是不提别的,单论相貌,他对自己还是很是有自信的。
孟榆服侍完陆修沂用饭,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楮泽进来回禀事情,她识趣地退出去。半晌,楮泽匆匆出来,孟榆再进去时,见陆修沂已经拿起书来看了。
估摸着他杯里的水要没了,孟榆又主动去添茶倒水。
如此反复,持续了近一个多时辰,期间倒也十分安静。
他面上虽不曾有半点笑意,孟榆却能明显感觉到陆修沂正意气扬扬,好似心情很是愉悦。
孟榆暗暗地咂咂嘴。
男人果真反复无常。
添了两次茶水后,孟榆着实无聊得紧,兼之昨儿睡得不好,午觉也没歇过,便忍不住在旁边打起嗑睡。
将近二更天,陆修沂合上书,转头看到孟榆在打嗑睡,也没发脾气,只淡声吩咐:“备水,爷要沐浴。”
忽然听到陆修沂的声音,孟榆霎那醒神,怔忪着眼到内室挪开堵住放水的开关石子后,忙出来替他脱衣。
可才脱下外衣,陆修沂便沉声制止她,并哑着嗓子道:“不必了,爷自己来。”
听到不必她帮忙,孟榆乐得轻松,刚想退离他两步,可忽然想起楮泽说的话。
少说,多做,还要事无巨细。
她便忙拿来本子,贴心问:“爷可是喝了鸡汤,觉得心火燥?奴婢方才到厨房,看到他们熬了一锅绿豆汤,要不我去盛一碗上来给爷消消火?”
他是心火燥得慌,却并非是喝了鸡汤的缘故。
陆修沂下意识低头瞧了眼孟榆,衣领下那隐隐裸/露的春光陡然映进眸底,绯红瞬间染上他的耳尖。他燥得暗骂两声,虽说他不曾碰过女人,但他饥渴到这种程度也未免夸张了些。
陆修沂掩下难为情的面色,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只想赶紧打发她出去:“也好。”
他的语调很是温和,孟榆又惊又诧又喜,觉得听楮泽的话当真是对的。
她决定把那八个字贯彻到底。
若得陆修沂满意,他心情大好,想必也能早些放过她。
孟榆将绿豆汤盛上来后,见陆修沂已经进内室沐浴了,她将绿豆汤放到旁边,正想悄悄退出去,谁知那八字箴言再次浮于脑海。
陆修沂靠在浴池边上,雾气氤氲,温热裹满全身,笼在心头的燥意也在逐渐消散,他舒服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忽然搭上肩头,陆修沂惊得骤然睁眼,以为是刺客,下意识伸手猛地握住身后人的腕骨,用力将她往前一拽。
“啊……”
孟榆冷不防被陆修沂猛地拽住,浴池边上都是水珠,她一时站不稳,踉跄着就一头摔进水里。
携着淡淡幽香的温水顿时呛了孟榆满脸,她立刻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忙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扇着卷翘的睫毛睁开眼,谁知入目便是陆修沂那张黑得如墨般的脸。
孟榆的心忽然就沉到了底。
眼前人的衣衫湿透,衣领正紧紧贴着雪肤,素色麻裙裹着圆润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