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都能看出字迹主人在书写时的认真。
“咦,这字怎么看起来像你还是个孩子时写的?”塞拉斯好奇地溜达过来,不忘带着它刚剥好的一小碟花生米。
“这就是我九岁时写的册子。”梅拉答道。
“哦?快让我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塞拉斯听了, 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非要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怼着册子看得仔细。
“……喷嚏咒、打嗝咒?痒痒咒、狂笑咒?等一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塞拉斯瞪圆了眼睛,只觉得这些咒语简直是专门为了整蛊而生。
梅拉却轻轻地哼笑了一声,显得十分得意,“别看它们好像只能拿来恶作剧,但当年可是帮我教训过不少讨厌的家伙呢。”
梅拉口中“讨厌的家伙”,指的当然是白松镇上的人。
大人们兴许还要为自己的行动扯上一层合理的遮羞布,譬如他们不会明着说梅拉的坏话,只会委婉地以为梅拉好的名义提醒威普多,应该少让梅拉与草药和脏兮兮的伤口打交道。
瞧瞧昨天梅拉抱着一只受伤的兔子公然招摇过市,兔子身上的毛发都被血糊住了,梅拉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害怕,这副冷酷的模样可真让人吓一跳。
相比之下,孩子们的恶意却是实打实的毫不掩饰,他们会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一起,守在梅拉必定经过的路上,等着梅拉在他们面前走过,然后发出或高或低的窃笑声。
还有含着坏心眼的小混球,会搞怪地喊胡乱给梅拉起的绰号,接着赶在梅拉的视线扫过来之前一哄而散。
梅拉冷漠地收回视线,照旧我行我素地沉浸在草药的世界中,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送出去。
她才不要跟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明白的笨蛋计较。
如果说前者的酸言酸语,威普多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轮到后者,他虽然不清楚梅拉在暗地里受到了怎样的奚落,但看到梅拉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难免升起作为一名父亲的担忧。
“梅拉,你要不要和隔壁詹森家的孩子们一起到山上捡松果?”威普多语气温和地问道。
他希望梅拉可以交些朋友,这样总不至于感到寂寞。毕竟他负责整个镇的病人,实在没法整日将注意力放到梅拉的身上。
“算了吧,我可不想因为一条发带卷入她们谁的战争之中。”
梅拉一眼看透威普多的想法,可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再说了,她宁可和苏珊家刚出生的小羊玩,也不想搭理隔壁詹森家的孩子们。
因为家里孩子太多的缘故,詹森太太是个惯爱偏心眼的母亲,她只会给最喜欢的孩子买礼物,对其他孩子渴望的眼神视而不见,导致家里的孩子们时常为了一条发带、一颗糖果吵得快要打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梅拉每天都能换不同颜色的发带,偶尔还能拿出糖块喂给老布吉的马,简直让詹森家的孩子们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也是最讨厌梅拉的孩子。
等到再长大些,调皮的男孩们还会故意来扯梅拉的辫子。
尽管他们往往十次里只有一次得手,但频频来找麻烦的行为还是让梅拉烦得不行。
后来,梅拉在山上遇到了艾莉卡,主动询问女巫有没有专门用来整蛊的咒语。
“那可太多了,喷嚏咒、痒痒咒、狂笑咒……”艾莉卡一口气数了十来个咒语,问梅拉想学哪个。
梅拉想了想,打算一次性学三个咒语。
“好吧,大胃口的姑娘,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