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清岚踏进殷府门槛的还有小枫。
安堂躲在大门边的树后,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全然不顾自己的样子,活像一只紧紧趴着的知了。
她还是穿的暗红色,仍然喜欢全束起长发。
好像晒黑了些,也瘦了,定是在外受了苦。
一起这念头,便是处处皆可证这念头。
心里把这一年多她在外受的苦楚添砖加瓦补了个齐全。
不觉间,双眼噙起薄泪。
待到小枫随清岚走远,他才轻颤着抹泪离去。
因他沉在自己构建的情境中未拔出来,自然关注不如素日。
他未藏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变小。
“在看什么?”清岚回头顺着小枫的视线瞧去,辩后笑道:“那是安堂,不是殷赋。他们身量很像,若看背影,难辩的。”
“我知道,他是我哥哥。”
“你哥哥?”清岚压着嗓子没嚷出来,“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哥哥?”
也不往倚棠苑走了,清岚拉着小枫寻了一处小亭便坐,欲细问来。
雨后云薄,巽风和慧。
清岚单手捂着衣领,双眼又润了泪出来,“从未听你说及……”
小枫捏着衣袖,“没什么可说的,四岁之前我不记得,四岁之后只有你与主子。”
“可是,安堂是殷赋的人,你,是师兄的人。当真,无巧不成书。”
清岚很诧异,那么多年,小枫没说过,谢澈没提过。
她开口轻问:“你哥哥是安堂,师兄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让你来?”
“正是知道,才更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