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人家独得陛下宠信呢。
林砚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只知道这事关国体,做得不好丢了面,是要引人笑话的。
他不想让萧彻变成那个会被笑话的君主。
就在这连轴转的忙碌中,萧彻的赏赐,以一种近乎荒唐的频率和力度,源源不断地送进了林府。
今天林砚指出柔远别苑一处护栏不够牢固,第二天,内务府就送来了两箱上好的五金件和工具,指名给林大人“查验”。
明天林砚因为协调各部事务误了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御膳房的点心就会“恰巧”多出一份,被李莲顺笑眯眯地送到他手上。
后天他熬夜核对流程,眼睛酸涩,太医院院判亲自调配的明目清肝茶和两盒名贵药材就送到了值房。
甚至因为他频繁往返各衙门,跑坏了官靴,萧彻都“恰好”赏了他两双用料做工极佳的新靴子,尺寸分毫不差。
林砚收到了太多的赏赐,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在萧彻跟前汇报工作时提了提这件事儿:“陛下,臣只是尽了本分,实在当不起如此厚赏。”
萧彻却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朕赏人的规矩,何时轮到你来定了?给你就拿着,好好当差便是。”
他就是想把好东西都给林砚。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陛下这是要用糖衣炮。弹腐蚀我?】
【可这糖衣炮.弹也太多了点吧?我家库房都快塞不下了!】
萧彻听着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面不改色:“北戎事务繁杂,林卿辛苦了,些微赏赐,不足挂齿。”
林砚:“……”您管这叫些微?
同僚们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羡慕嫉妒,逐渐演变成了麻木和敬畏。
这已经不是圣眷正浓了,这简直是圣眷如瀑,“哗啦哗啦”劈头盖脸往下砸啊!
林砚一边肝颤地收着赏赐,一边更加玩命地投入工作,试图用业绩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些恩赏,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配得上什么。
终于,在各衙门被林砚鞭策得人仰马翻之际,北戎使团抵达京城的日子到了。
这日天色未明,林砚便已穿戴整齐。
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虽然眼底仍有倦色,但精神却高度集中,眼神清亮锐利。
他作为皇帝特使,需代表萧彻至城外迎接,宣读敕书,并主持赏赐酒肉、丝帛等慰劳物资的仪式。
京城主街道早已净水泼街,禁军盔明甲亮,沿路肃立,气氛庄重而肃穆。
无数百姓被允许在街道两旁围观,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北戎使团的风采,以及那位近来风头极盛的年轻翰林学士。
辰时正,远处官道上烟尘扬起,北戎使团的旗帜隐约可见。
林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率领礼部、鸿胪寺一众官员,缓步迎上前去。
使团队伍渐行渐近。
为首的正是北戎王子阿古拉和公主其木格。
王子阿古拉年约二十,身材高大魁梧,古铜色的皮肤,五官深刻,鼻梁高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有神,穿着北戎贵族的传统服饰,皮毛镶边,自有一股草原儿女的彪悍之气。
公主其木格则看起来年岁稍小些,约莫十六七,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睛大而明亮,像草原上的星辰,带着几分好奇和灵动,同样穿着华丽的民族服饰,珠翠环绕,明艳照人。
队伍在预定地点停下。
林砚上前一步,面容肃穆,展开手中明黄的敕书,声音清朗平稳,穿透清晨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