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不能急。
不能吓到他。
得慢慢来。
就像熬鹰,得像对待最名贵的瓷器,得耐心,得细致。
作为皇帝,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毕竟,林砚是断袖,这就意味着,那条通往他身边的路上,最大的、名为“婚姻”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认知让萧彻通体舒畅。
林砚久违的住进了清漪阁。
一进门,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林砚抬眼一看,只见屋内角落处添了两个烧得正旺的银丝炭盆,炭火红彤彤的,却没什么烟味,只散发着融融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冷香,是他熟悉的味道,但又似乎比往常更暖融些。
目光扫过室内,陈设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简洁而雅致,只是临窗的软榻上,铺的垫子似乎换成了更厚实暖和的锦褥,看着就让人想扑上去打个滚。
窗边的花架上,花瓶换上了几枝新折的绿萼梅,嫩绿的花苞点缀在虬枝上,散发着幽幽冷香,为这冬日的居所添了一抹鲜活的生机。
一切都打理得恰到好处,舒适,温暖,又不过分奢华。
林砚那颗因为坦白自己喜欢男人而有些惶惶不安的心,一下子就被这细致入微的照顾熨帖了大半。
陛下这里好啊。
简直是社畜的避风港。
就在林砚感慨万千时,只听“喵呜”一声软绵绵的叫声从内间传来。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身影,迈着优雅的猫步,从里间踱了出来。
阿蛮!
阿蛮显然已经把清漪阁当成了自己的又一个大猫窝,它懒洋洋地瞥了林砚一眼,猫眼里带着一丝“两脚兽你又来蹭住”的慵懒和高傲,然后轻巧地跳上了那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揣起手手,窝成了一个完美的猫猫团,开始打盹。
毛茸茸的尾巴尖儿还偶尔悠闲地甩动一下。
林砚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三步并两步冲向了阿蛮,如同饿虎扑食般,整个人扑到了软榻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暖烘烘、软乎乎的猫猫团一把搂进怀里,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阿蛮那柔软蓬松的皮毛里,猛地吸了一大口。
“阿蛮!想死我了!”林砚发出满足的喟叹。
“喵!”
阿蛮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不满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拍在了林砚身上,都第几次了,还是如此不稳重。
两脚兽果然比不上喵喵大人。
然而林砚根本不管阿蛮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反而抱得更紧,一边吸猫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让我吸一口,阿蛮亲亲。”
阿蛮挣扎无果,最终大概是认命了,也可能是被撸得确实有点舒服,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只是那双碧绿的猫眼依旧半眯着,斜睨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让你伺候一下”的嫌弃和无奈。
林砚才不在乎阿蛮的嫌弃,他抱着猫,倒在柔软厚实的锦褥上,翻过来翻过去。
果然,毛茸茸治愈一切!
他在软榻上和阿蛮玩闹了一会儿,直到阿蛮彻底不耐烦,一爪子拍开他的手,跳下软榻,迈着高傲的步伐去巡视自己的领地了,林砚才意犹未尽地坐起身。
有宫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奉上温水和干净的巾帕,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