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白又薄的皮肤下可见明显的青蓝色血管,新旧针孔连成一片,下方还有一些青紫色斑。
方引一时间就看得有些失语,直到周知绪一直没感觉到他的动作,这才转过头来。
“嗯,你是?”周知绪见他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医生,有些疑惑地开口,还朝方引的身后看去,“徐医生呢?”
“我是……”太久没说话让方引的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我来接替徐医生几天,他最近有些忙。”
前几天短暂会面的时候,自己也戴着口罩和眼镜,还背着光,周知绪并不记得他也算正常。
周知绪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一点笑,望着方引的胸牌:“周医生,你好。”
方引“嗯”了一声,坐在周知绪身边就帮他挂上了药瓶,又消毒,扎针,贴好医用胶带,动作行云流水,很是熟练。
但只有他心里才明白,这些都是肌肉记忆了,照着做就可以,不会因为紧张而出错。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周知绪却叫住了他。
方引声音有些紧绷:“还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泡了茶,周医生要是没事的话,留下来喝点吧?”
方引看见了一边散发着袅袅热气的茶壶,这才透过口罩嗅到了淡淡的乌龙山茶香。
周知绪曾经长居的临湖庄园,后山种满了山茶花,但方引很少看到他仔细打理,只以为那是方敬岁一厢情愿种下的。
方引的嗓音微顿:“您,很喜欢这种,山茶花香?”
“是啊。”周知绪笑笑,“从小就喜欢。”
看来尽管他失去了记忆,不过很多以前习惯还在。
周知绪一只手端起那茶壶,方引见了连忙跨过去把那装着热茶的容器接过来:“我来帮你。”
于是,桌面上的一个茶杯被倒满了,方引把它放在周知绪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见他没有别的动作了,周知绪便道:“周医生,你喝吧。”
方引下意识抬手压了压鼻梁上的口罩横条:“不了,工作时间。”
周知绪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澄澈,方引一时间竟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脑中一根弦紧绷起来,以还有事情为名,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路快走到了楼梯间,才感觉到双腿隐隐作痛。
方引心里忽然又有了一些后知后觉的慌张,觉得自己贸然出现在周知绪身边未免太过冲动。
假如他看到自己的脸,想起了什么,受到了刺激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想着这个,腿上的痛又加剧了,于是只能把拔针的事情安排给护士,自己径直回了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方引隔一天去一次。
每次去,周知绪都微笑着要跟他多聊几句,但都被方引以工作为名给挡去了。
方引自然是想跟他多说说话,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克制。
但是看着周知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那个略显落寞的背影,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方引想起周知绪曾经非常爱吃蝴蝶酥,这种甜点是他小时候就养起来的习惯,少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医院里营养餐自然是很足的,但这种跟养身体没有关系的东西自然是进不到周知绪的面前。
于是方引便寻了一个晚上,走出了这个医院。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月了,天气越来越冷,呼吸之间都显现出了薄薄的雾气。
方引按照在网上找的攻略跑了几家甜品店,但他到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