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想到一下船,就要跟方敬岁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他也觉得莫名心慌。
“对了,下船之后,我要往哪里走?”
谢积玉笑了一下,忽然低声在方引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方引一开始不解其意:“我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
“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联邦和德加共和国之间边境摩擦不断。不过联邦当时取得了先机,就是因为他在对方情报部门内部坐到了很高的位置。后来平安到了退休年纪,传闻他突发重疾去世,实际上是被保护起来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他曾经短暂过渡的地方,所以,很安全。”
方引一时间有些无措,也惊讶。
只是做这件事的人是谢积玉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了。
夜幕降临之后,船靠在一个隐秘的港口,很快就有一列车队开了出去。
他们几乎是沿着首都城市边缘走了大半圈,找到一个隐秘的口子进了山谷中。
谢积玉正在跟方引说着这地方的风景,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还没说两句,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起来,然后看向了身边人。
方引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顿感不安:“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很安全,周叔现在也很安全,这一点你别担心。”说着,谢积玉将手机放到了方引的耳边,“但是这个消息你亲自听。杨清,说吧。”
杨清的语气听起来挺正常:“方引?你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一路上没受苦吧?”
方引不想叙旧,包着纱布的手都要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有什么事快说!”
“我们把你母亲接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本来还在愁要怎么解释比较好。可他当天晚上做梦,说梦到一个小孩怎么都不听劝,一个劲地往烧红的岩浆里跳,吓醒之后一直头疼,我就请了医生过来看。”
杨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想起一切了。”
第177章
冬夜的山中气温很低,下车踩到草地的时候,都能听到白霜细碎的沙沙声。
方引愣怔地望着不远处亮着的灯光,肩头很快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谢积玉半拥着他走过一段青石板路,穿过别墅的庭院,将人带进恒温系统已经在运作的客厅之中。
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过来打点好了一切,见了他们之后又低声跟谢积玉说了些相关事项便离开了。
方引坐在沙发上,室温很快将发丝上挂到的白霜消融,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珠还沉浸在刚才的寒意中。
“今天早点睡。”谢积玉将一杯温水和药递给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方引沙哑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说到底,两年前策划那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周知绪全程都被蒙在鼓里。
不仅如此,在周知绪的记忆当中,自己也说了很难听的话,当时他灰败的脸色还映在方引的心里。
后来又是做脑瘤手术,术后又失忆……
二十岁的周知绪面临的是爱人在雪山失踪,五十岁的周知绪面临的是儿子的欺瞒和伤害。
方引当然知道自己做这些事肯定会让他非常伤心,甚至于愤怒,于是也想了很多到底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