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小师弟的目光,林予微转过头,疑惑道:“小师弟,怎么了?”
“是哪里有不懂的地方?”
林予微教他并非照着那《步天歌》的枯燥内容再给他念一遍,而是融入了许多民间传说,讲着讲着她时不时就跑得没边了。
哪怕是几岁的孩童都能听明白。
蔺无咎微微移开视线,摇头:“没什么。”
林予微也没有多想,继续抬头教他辨星。
“师弟,你看再过些时日,苍龙星宿就从那个方向从地平线升起……”
蔺无咎侧过脑袋,余光再度扫过她的面孔。
还以为林予微这么多年停留一境是因修炼不勤的缘故,如今看来棠九枝那句“基础扎实”确实不假。
他随手指一颗星,她就能说出它的名字与由来。
蔺无咎的记性极好,林予微只讲了一遍,等她回头抽问时,他都能一一应答。
觉得今日也学得差不多了,林予微怕小师弟觉得枯燥乏味,又与他讲那些年幼时师父曾讲给她听的星君故事。
蔺无咎对这些杜撰之言自然没什么兴趣,看着林予微兴致高昂的模样,倒也没开口拒绝。
等她终于讲累了歇下。
蔺无咎似是无心开了口:“师姐,清虚宗虽多修红尘道与无情道,但别的道也是有的。师姐为何偏偏要选天衍道?”
还有如此看重那个弟子考核……从林予微这些天对他殷勤程度其实不难看出,她对自己这位小师弟如此在意,都是因为半年后弟子考核。
“我……”
旁人初入仙门,或许还会因为选择道法踌躇不定。
但林予微不同。
她忽然变得沉默,过了良久才开口:“我只有这一条路。”
蔺无咎诧异:“非天衍道不可?”
“非天衍道不可。”
“为何?”
林予微修习天衍道一事在清虚宗也不算什么秘密,当年还被不少人嘲笑自不量力。除了师父以外,小师弟还是第一个问她为何要选这条路的人。
“仙盟星魁楼中藏品千万,其中玄戈仙君佩剑‘太乙’就在其中。”林予微认真而又固执道,“唯有修炼与玄戈仙君一样的天衍道,才有机会拔出太乙剑。”
蔺无咎眉梢微挑,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气馁:“不过,若想得到太乙剑,就必须在仙剑大会夺得魁首;若要参加仙剑大会,就必须成为内门弟子;若要成为内门弟子,就必须通过弟子考核。”
现如今,她连第一步都还没踏出。
蔺无咎还是不明白:“这柄太乙剑有何特别之处?”
林予微倏地转过头来,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满脸认真地问:“师弟可听说过三百年前为祸人间的大魔头蔺无咎?”
“……”
他谦虚道:“略有耳闻。”
“当年玄戈仙君就是用这把斩魔剑封印的魔头蔺无咎!”
蔺无咎的眸底戾气一闪而过。
他想起来了。
就是传闻中那个带领众仙门将他一剑穿心,碎骨镇压的修士。
听说在将他封印后,那个修士也死了。
蔺无咎暗中盘算——待他寻回魔丹,灭了修真,定要掘地三尺寻到此人转世,将此人锉骨扬灰,永世不得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