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既然有陷阱,应该全城戒严了才是,她出城却畅通无阻。”

“那她肯定是段移变的,他能变成族老的样子!刚戒严的时候,闻嵘专门抓段移的捆仙索还没派出去呢,所以逮不住他。”迟镜抓着季逍的袖子摇晃,“怎么还不下去呀?别让段移跑啦!!”

季逍问:“师尊何须情急?我们离开枕莫乡后足有半日,段移大可以逃之夭夭,他偏偏留到此时、陷害谢师弟,贼子必有祸心。还是将梦竭十方阁的专人请来捉拿他,万无一失。我等暂且跟踪便是。”

“好吧……”

迟镜讷讷地答应了。

他不习惯季逍喊自己“师尊”,但也不舍得纠正。去掉了“如”字,顺耳多了,不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只是谢陵的附庸。甚至因为他们是同性道侣,旁人多有微词,迟镜也不能名正言顺地被称作“师娘”。“如师尊”不伦不类,恰似他以前处境的写照。

没想到在谢十七拜入门下后,季逍突然改口了。

季逍须向梦谒十方阁传讯,还要抱着迟镜,刚欲提醒少年主动搂着他点,小心掉下去,就见迟镜双目放空,正瞧着天上的某处发呆,露出一种略显落寞、又不太是滋味的神情。

季逍不动声色地手一松。

怀中之人惊得“啊呀”一嗓子、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季逍微微一笑,道:“弟子要捏诀联系梦谒十方阁了,还请师尊稍作劳累。”

“你、你叫我一下嘛,吓死人了!”迟镜气得掐了他一把,可惜对季逍而言就像被挠了一爪子而已。

谢十七说:“师兄若不便照顾师尊,师弟亦可代劳。”

迟镜与季逍异口同声:“不必了。”

谢十七:“……”

谢十七沉默片刻,道:“好干脆,为何?”

季逍:“……”

季逍拒绝他的缘故自不必提,迟镜则忧心忡忡地望着谢十七身后。三道灵符贴在他背上,冒着滚滚黑烟。

偏偏谢十七穿着一袭黑色道袍,黑上加黑,整个人仿佛被发射上天的烟花盒子,马上要爆炸了。

谢十七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淡定自若地转回来。

以迟镜对他的浅薄理解,此人大概是真没当回事。就算他后背被燎出三个洞,他也只会自言自语“奇怪,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作为师尊,刚才果断的拒绝一定伤了弟子的心。

迟镜斟酌着说:“十七,不是为师不信任你,只是……我怕烫!对,我怕烫,下次再试你的符吧!”

“不烫啊。”

不料,谢十七好像完全听不出旁人的话外音,或许听出来了也无所谓,画了张同样的符递给他。

然而,符一递出,便会自焚,他连画三张,张张如此。

谢十七:“咦。”

黑衣符修没有多想,道:“看来弟子学艺不精,还是日后再向师尊尽孝吧。”

迟镜:“………………”

少年双眼眯起,知道必然是某位元神属性为火的修士在暗中搞鬼。

他冲季逍瞪了一眼,说:“专心发你的讯号去啦!”

“发完了。”季逍扬了扬眉,对于“连烧师弟三张符还跟没事人一样”毫无愧意。

不过他转头看向下方,沉默片刻后问:“人呢?”

另两人齐齐扭头,迟镜大惊失色,道:“人呢!!!”

不知不觉间,下方已是一片浓密的芦苇荡,刚才独行踽步的姑娘不见踪迹。

迟镜连忙拿过季逍的罗盘,却看到指针乱转,发了疯似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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