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以为!”秋绪正气凛然地打断,一把将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背上,“咱们合法夫妻,摸一下怎么了?摸!使劲摸!”
话音未落,她自己倒先闷笑出声,半晌竟是趴在桌上埋袖子里吃吃发笑。
顾玉初潦草瞥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实在看不懂秋绪在那笑个什么劲儿,但见她难得主动,便捞起她的手,在纤细的手腕处咬了一口。
秋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一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排整齐的牙印,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骂的很脏:“你是狗吗?顾玉初,你是狗吗!”
“哈哈哈!”这一回,轮到顾玉初开始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闹过后,顾玉初因为秋绪方才的话,蓦然想起梁翊辰书院休沐的事情来。
“梁翊辰那书院,往年这段时间应是弦歌不绝,怎么偏偏这时候要张罗扩建?”他疑惑道,“还正逢雨季,这般大动干戈,甚至遣散学子?”
刚说罢,他又觉得可笑,左右不过是修缮屋子这等寻常小事,怎么值当他费心思。
秋绪听他所言,揉着牙印,陷入沉思。
漱玉书院响当当的名声,便是在皇城根下也不曾黯淡分毫,说是私塾,倒辱没了这份金字招牌。
其中学子们皆出身不凡,非富即贵,身份但凡低些,都不好意思在书案前落座,寒门子弟更是连门环都叩不响。
在秋绪的理解中,这就是京城最著名的重点私立中学。
听着好似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梁国公府的嫡长孙梁翊辰也在这里念书,此间深浅自不必说。
由此,不难揣测。
这漱玉书院应是梁家的手笔之一,正是为了往官场输送梁党的新鲜血液。
这书院突然反常,莫非……
秋绪垂眸,脑子里的疑惑转了几个弯,暗道不会吧?哪里就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各有各的心事暗涌。
不经意间,他们眼波一碰,分明都咂摸出对方心中的猜测,偏生因为没有确凿证据,谁都不肯先开口。
见顾玉初这般,秋绪也不想了,索性往后靠在软枕上,往嘴里丢了一颗蜜饯。
哎,反正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已经超出业务范围了,愁多了要生白发的,何苦来哉?
她还想活久一点,多过过混吃混喝晒太阳的安生日子,以及——视线扫过太子青筋微凸的手背,真是怪好看的,下次她也要咬。
之后接连几日,就再没今儿的好晴天。
本就稀薄的太阳光彻底隐匿踪迹,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大雨,笼罩着昭明殿的庭院,带着深秋的刺骨寒意。
秋绪缩在椅子里,裹着斗篷,抱着暖炉,湿冷之意还是丝丝缕缕地往骨子里钻。
话本摊在膝头,也读不进半页。
听说,她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三皇子终究是难以推脱地接下协理差事,每日在母族的请安折子与御史台的弹劾文书之中艰难摇摆,到底是选择自保还是庇护舅舅。
——其实也并非难以抉择,他只是妄图寻求一种平衡,以堵住众人之口,父皇母后的、老夫人的,还有那群聒噪不休的臣子们的。
他心中烦闷不已,自己甚至还未行冠礼,为何竟要应对这般棘手之事?
秋绪从系统小电影中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再次陷入思索,这便是权力吗?
只需要轻轻挑起手指,便能让凤子龙孙都如提线木偶般惶然作态?
怪道这么多人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