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疏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小举人,脸上溅上去的墨已经被泪冲淡了。
邱秋见他不动,只好上去拉他的袖子:“怎么不说话,求求你了你就当没看见嘛,让我过吧,我真的需要成为孔先生的弟子。”
邱秋强调:“这次是我没有发挥好,涂抹这么多不能怪我的,等到我成为你的师弟,你还可以再考察我的,我保证那时候就正常了。”今天是他太紧张,时间太短,不然邱秋肯定能做出更好的文章。
林扶疏还是拒绝。
邱秋恼羞成怒,丢开林扶疏的袖子:“这都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林扶疏没理清这中间的关系。
邱秋解释,说如果不是林扶疏指出他的错误,他怎么会涂抹这么多,而且最后还吓了邱秋一下,让他差点岔气。
林扶疏没想到这些事左拐右拐都能扯到他身上,心道这小举人果然跋扈。
他正色:“我指出错误是因为你本身就有错,你能力如何,我已经知道,昨日那篇文章应是谢绥为你代笔。”
“什么?”邱秋吓得肩膀一耸,回头去看林扶疏,“我才没有。”
林扶疏平静地看着他,完全不相信邱秋的话。
“那就是我写的,谢绥……谢绥是帮过我,但只是帮我润色罢了。”邱秋说起这话竟脸不红心不跳。
林扶疏警告他:“不要撒谎,那绝不是你能做出来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如实告诉老师,你和谢绥合谋欺骗我也会如实告诉。”
“不不不。”邱秋彻底坐不住了,被人点破,又羞赧又尴尬,躁的脸红。
他登的站起来,差点顶到身后林扶疏的下巴,林扶疏眉心一跳,往后了一步,才避开。
可邱秋却以为他是想离开不想谈,于是立刻抓住林扶疏的手。
神情可怜,言辞恳切:“别说嘛,我为了成为孔先生的弟子付出了很多,我真的需要你帮忙,现在事情关键都在你啦,我真的很努力,就和孔先生说我还不错嘛。”
他可是为了让谢绥帮忙,被他好一顿弄呢,现在好了,事情败露了。邱秋一边沮丧慌乱,一边又不由怀疑,谢绥的润色真的有那么大威力吗,怎么林扶疏看见他的就觉得不好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邱秋想,是他作的不够好了。
林扶疏被他抓着手根本没听,他低头看见邱秋白软的手抓住他的手指,缠在他手指上,像是妖娆的藤蔓。
他手突然像是被火烧一样,一下子烧到耳朵大脑,他一下就甩开邱秋:“放肆!莫想用这种方式说服我。”
他站的笔直,耳朵微微发红,白皙的脸也染上红意,像是愤怒极了。
“你靠诱惑谢绥,让他给你代笔,如今事情败露,还要来勾引我?” ?谁勾引他,邱秋哭着的表情都停了,看着刚才去拉林扶疏的手,肠子都悔青了。
林扶疏还在说:“你年纪轻轻,不好好钻研学问,倒跑来钻研这些歪门左道,投机取巧,你当真不觉得羞耻吗。多说无益,你这样年轻就考中举人,即使这次不中也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何必和谢绥搅在一起。”
邱秋慌乱地左右乱看,怕有别人听见,冲上去要捂林扶疏的嘴。
“小声点,你小声点啊。”邱秋急的脸都红了,他和谢绥的事不知道怎么被林扶疏知道了,说的让他越来越羞耻难堪。
多的是有人想让林扶疏闭嘴,但他何曾怕过,他捉住邱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