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人做针线,得的银钱变少了,封肃不思已过,更是日日抱怨封氏,至使封氏内外煎熬,积郁成疾。
若非心中惦记女儿,怕是也熬不到现在。这会儿乌林珠千里迢迢的派人接她上京,心中期待忐忑又生了许多盼头。
对了,封肃这渣爹还好好的活着呢。听说是京中贵人来接封氏与女儿团聚,这位便也想坐个顺风车去京城见见贵人,顺便瞧瞧外孙女混得怎么样,看看能不能沾点好处。
不想乌林珠却是个心眼多的,她没让人直接拒绝封肃,而是寻了个机会悄悄告诉封氏,你爹什么心性你是知道的,甄士隐为什么会离开你也心知肚明,如今再让你那见钱眼开的亲老子一道去接你闺女,就不怕你闺女再被他待价而沽的卖了,或是让你闺女原本还不错的日子因为他出现变数?
封氏心中不是不怨恨父亲坑了自家,她也一直认为甄士隐走的那般决绝,就是因为甄士隐误会自己与父亲沆瀣一气。
这会儿听到来人这么说,心中又羞又愧,到也当真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没什么值得人骗的,人家大老远的从京城过来接她,就是卖了她也未必能换来往返抛费。
自已老子是个什么性子,封氏早就不对他抱太多希望。若真叫他跟着去了京城,后果定如来人说的那般不堪。
思及此,封氏便用自己做绣活攒下的一点银子买了酒菜和从药铺买的一些能让封肃就酒吃了睡上两三天的药。
将人‘灌醉’后,封氏便将早些年被父亲要走的地契和房契找出来,转天就将这些全都卖给了伢行。
这些是当年甄士隐初来大如州时置办下来的薄田朽屋。封肃一直想要将其变卖,却因地契和房契上写的都是甄士隐的名字,封氏又不肯点头,里正也不好出据做保文书,身为岳父的封肃变卖不得,这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这会儿封氏已经有了再也不回来的打算,自是要多筹措些银钱以备后续所需。
迅速了结了这些事,封氏便跟来人走了。
原本考虑到封氏的身体情况,他们一行人是准备乘船北上的。但封氏思女心切,想要立时赶到京城,最终一行人便走了旱路。
好在水泥出现后,各地官府为了政绩以及一些喜欢造桥铺路的有钱人都愿意在水泥官道上做些文章。虽然一路进京城的官道东修一段,西修一段的,但总的来说仍是让封氏一行人受益非浅。
不光路上少遭了不少罪,还缩短了北上的时间。
对了,乌林珠已经让人往云南等地寻找橡胶树了,也让人按图纸锻造出了大小型号不等的弹簧。虽是为了她自己舒服,但等到这些东西都安装到马车上后,定然也会让这个时空的原著民受益。
……
封氏来的很快,她一来乌林珠便让人去唤了香菱来王府。也是一直到与香菱相认,封氏才知道帮助她们母女重逢的人竟然是当朝的清澜公主。
而她之前进去的那个地方竟是当今皇帝的潜邸雍王府,如今的和硕公主府。
母女相认,除了那颗胭脂痣还有旁的一些印记做佐证。因看过原著,早就确认这俩不会认错的乌林珠却比香菱母女更笃定她们的关系。
封氏认了女,更是对着乌林珠感激的狂磕头。被封氏这副激动模样弄得有些触动的乌林珠再度手上散漫的当了一回散财童女,用赏赐的方式补贴了一回这对即将要在京城安家的母女。
搬入京城养生堂后,封氏为了不让人打扰到她们母女的生活,对外只说自己夫家姓贾,娘家姓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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