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完,夹道里的人便都瞧见了乌林珠。于是不管是不耐烦应付贾瑞的凤姐儿,还是痴缠凤姐儿的贾瑞,也或是其他人,便都朝乌林珠的方向看,并且行礼的行礼,问好的问好。
乌林珠是和硕公主,还是个喜怒无常谁也不惯着的主儿。饶是凤姐儿见了乌林珠,都要小心应对,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再让这毛驴尥蹶子。她都如此,更别论其他人了。
此时凤姐儿一脸笑的上前,宝玉也带着贾兰和刘姥姥等人凑了过去。
“大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有点事,进宫去。”回答完宝玉,乌林珠便看向拘谨不安的刘姥姥,“这位是?”
宝玉见乌林珠问,连忙将知道的说了。
乌林珠也没装不知道或是头一见听说刘姥姥这个人的态度,而是先笑容温和极认真的打量了一回刘姥姥,完事才缓缓说道:“既来了便不着急回去,回头也跟我说说你们乡下的事。荷叶,拿个荷包给那小孩!”
荷包自不是空的,里面都装了金银锞子。这会儿让人给刘板儿荷包,不过是变相补贴刘姥姥罢了。
荷叶得了吩咐立即拿了个荷包双手捧与板儿,板儿野蛮生长,见有人递漂亮小布包给他,那是想也不想的就抓在了手里。
刘姥姥见此,一脸紧张,又不知所措的看看板儿,再看看乌林珠,“这这,这这。”老婆子也是出息了,打个秋风还能遇见公主,还得了公主的赏。
“不妨事。”乌林珠对板儿的印象来源于影视剧,见他这般也不以为意,只转头看向凤姐儿,“等她们祖孙见了太太,便打发人将她们送到我那边去。”
凤姐儿不知乌林珠是心血来潮还是旁的什么原因,见她这么吩咐,也应的干脆。
正要再说什么,偏苏培盛那宝贝徒弟又上前催促了一声,凤姐儿便没再言语,乌林珠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也没继续在这里逗留。
不过在带人离开的时候,偏又因为人群里的贾瑞再度停了下来。
不知是相由心生还是先入为主,乌林珠是越看贾瑞便越觉得他面目可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的直接越过他,径直带人出垂花门了。
原来没有宁国府探病那一出,贾瑞还是盯上了凤姐儿。
上了马车,乌林珠便吩咐跟着出来的王达,先查一查贾瑞是怎么回事;再回府说一声,我这几日都住在宫里,今晚先留刘姥姥祖孙住一宿,明日收拾一车他们家常能用得上的东西,一并送她们回村。
进宫路上,荷叶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位姥姥是什么人,竟让主子这般上心?”
乌林珠靠着马车壁,闭着眼睛假寐,在荷叶以为乌林珠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她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
“那是位积德行善,大智若愚的好人。虽守寡多年,又依傍女儿女婿生活,却,”
却什么?
见乌林珠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荷叶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乌林珠真不准备往下说了。先是抽了下嘴角,随即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薄被盖在乌林珠腿上。
荷叶知道乌林珠又犯了爱作弄人的促狭毛病,这才说一半留一半,好在她也习惯了,只将刘姥姥这事记下,回头让人去调查。
不光要调查刘姥姥这个人,还要调查乌林珠是怎么知道这位刘姥姥的。
……
另一边,宝玉与凤姐儿打了招呼,便带着贾兰和刘姥姥祖孙进了荣禧堂。而留在原地的凤姐儿眼神隐隐带着些许不善的看向贾瑞,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这不顾人伦纲常,觊觎自己的混帐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