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连大饼都不管了,先解决小草再说。
就在爱靠近小草时,小草没力气地手搭住爱握着信号笔的手腕。然后爱看着它艰难睁开它灰色的眼睛,从中珠子般流下一串泪:
“你是来救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爱停下来,打量信号笔下的雌虫。还没等它看分明,就看见小草惊慌地说:“小心,后面!”
爱下意识转过头,却发现鱼人在偷袭。面对拿着最普通弓箭、长戟的鱼人,爱下意识说:“怎么出来的?”
爱抬头看之前掉下来的网,原来是被它自己溢出的火焰烧毁了。出来的不仅是鱼人,还有一看就是它们领头的人鱼。
这条人鱼同样全身白色,连蒙住眼睛的布条都是白色。它试图攻击的不止是大饼,也包括爱和倒在地上的小草。
这条人鱼可没有小草那么冷漠,它咬牙切齿地说:“死虫子……滚出我们的家园。”
别的虫不好说,爱应该特别想滚,没机会。伴随着人鱼的声音,弓箭和石块一起向爱投掷来,还没有触碰到爱,就被爱轻轻一滑,泄去了力道。
那条人鱼还没说话,突如其来的大雾遮挡了它的视线。再一看,两只虫都没有了踪迹。
与此同时的爱:“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小草不说话,只是一味哭。爱心想连自己的能力也不会掌握了吗,只是转移自己脚下的空间而已,怎么还把附近的虫也带走了。
“我,我不是小草(grass),我叫格林(green)。”
爱露出了“你把我当傻子哄”的眼神。虫都知道,草是绿色的,这马甲说了等于没说。小绿听了,哭得更厉害了,磕磕绊绊给爱解释,它是受害者。
小绿的家乡在某个硅基为主的星球上。那里的原住民建起高楼,它们则隐居在山林深处,两边互不干扰。
风一吹,山林里水晶质地的紫色叶子和草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而毛绒绒的广翅蜡蝉幼虫挂在树梢,像是满树的绒花,增添了俏皮。
至到一声爆炸,震碎了山林和草地,所有的虫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战争开始了。小绿作为雌虫被提前救助,却不知道这是另一个地狱。
“我被喂过很多源水,原本是成虫,已经又退化回幼虫了。”小绿抱住自己,试图借助长头发掩盖自己的身体,也给没有外骨骼的自己保暖。
而且小绿没有虫形,耳朵边的白毛大概是曾经虫形的白毛留下的最后痕迹。爱偏着头看了它许久,将信将疑,暂时不把它和小草画上等号。
“谢谢。”突然点燃的火让小绿温暖了一点。
小绿的描述,让爱想起一个熟悉的星球,那颗废星。爱描述了那个废星的样子,小绿摇摇头,说它没印象了。
小绿甚至轻微颤抖,似乎刚才的寒冷又来了:“我对……对……没印象。只记得到处都是爆炸,大家都在躲,每天都没办法睡个安稳觉。”
结果被骗上贼船,当了别的虫的容器,差点永恒安眠。如果不是因为爱的火焰干扰了小草的状态,小绿大概会在无边的黑暗里死去。
“那里很黑,很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把黑暗当做睡梦。谢谢你,救我出来。”
小绿的感谢无比真心实意,让爱心虚转过头。废星本身也算爱的伤疤,既然小绿已经不记得,就此跳过话题。爱询问小绿,关于此地的权限问题。
如果小草把小绿的身体当容器,它应该有源水星的最高权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