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打扫!”同伴一落到实处,就开始重复它们的目的。爱看着所谓的同伴机械地跑去修复“眼睛”,就它一个傻在原地。
于是爱跟着一副空外骨骼走了,纯粹观察它到底要干什么。或者,爱就没搞明白,为什么空的外骨骼,还能自然行走。终于,爱找到了原因,红线虫在空洞的眼眶里一闪而过。
玻璃体很是凄惨,它不再是浓郁的金色,而是淡淡的红色。很显然,爱的大泄露让不少掠夺来的能量各回各家,没得来逃脱的,小心眼保障系统可不会忘记执行更多的压迫。
爱想起来了,变成虫形跳进玻璃体内,顺着神经前往晶状体。这具身体估计是保障系统临时用能量捏出来的半成品,各方面素质都比不上爱本来的身体,速度也慢上不少。
爱在水下看见熟悉的翅膀,叫了两声黑丝绒的名字。爱一开口,味就不对起来:没有往日里的欢心雀跃,也没有以往带着黏糊劲儿的撒娇。它叫黑丝绒,像在叫一个熟悉的朋友,而不是恋人。
黑丝绒可能不会转身,毕竟爱的语气变了,信息素也因为换了身体变换,这两虫需要重新认识。结果,我看见黑丝绒干脆利落转身,毫不犹豫抓住爱的翅膀,把它拖上岸。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拉我。”爱气喘吁吁躺在岸上,很客气给黑丝绒道谢。
黑丝绒终于发现爱不对劲了,但没有追问,它不想听。爱半翘起身子,对着黑丝绒大喊:“对不起哦,我把我的爱情烧掉了。”
难怪,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不对劲:也算处于安全环境,爱居然一直没念叨黑丝绒。原来是爱情为了死者苏生的奇迹,被爱赌博当做燃料,混着生命一起给烧了。
我想起那渡过去的金色火焰,难怪只有那么一点,也能灿如朝阳,没啥能比恋爱脑的爱情更纯粹了。
毕竟大孔雀就是那样的虫,为爱而生也算名副其实。在昆虫研究中,这群家伙自身被繁衍的激素折磨,触角也被为了研究剪掉,丢去外面林地,还有不少能再次拖着身体爬回来寻找雌蛾。做到这个地步,就算只为了繁衍,也凸显出不存在的爱情的伟大来。
还是被爱说出来了。黑丝绒一顿,问爱:“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它短短时间做好了决定,再去跟着爱追求它,就像雄性大孔雀蛾跋涉千里寻找它的伴侣。
爱奇怪看黑丝绒,声音不自觉提高:“你想分手?死亡可不等于分手啊。”
黑丝绒身体不自觉僵硬,它看着爱靠过来,用力用头撞了一下它的翅膀根部:“还是你觉得你翅膀没我现在的大,自卑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引入自然界审美观!能比乌桕大蚕蛾翅膀大的鳞翅目也没有几个,何况黑丝绒其实以前的翅膀也不能叫比爱大,只是更长一些。
“没有,我不想和你分手,我还以为你要离开了。”黑丝绒很委屈,它说话也没有歧义,为什么爱就理解成了“分手”。
爱懒得说话。它咬住黑丝绒翅膀上的尾突,用行动表示自己上钩了。虽然很快因为发现这具身体是个老掉牙的老东西,一觉醒来少走几百年弯路,惊慌失措松口。
“谁让你说怪话,我家不是你家?我没爱了,又不是失忆了。”爱说完就心头一股无名火,又去咬无辜的尾突。心想自己反正咬不断,磨牙吧。
没爱情了,但一涉及到小男友——可能马上就要变成前夫哥,依然履出金句。给我感觉,爱的爱情没被烧完,还有点灰烬在心里等着死灰复燃。
也有可能爱情对爱来说,就是可再生资源。虽然它自己认为是宝贵的稀有资源。
黑丝绒不关注爱的怪话,反正它们平时就这么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