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顺着他的视线一路蔓延至素色床帐之上,一缕细弱的风撩起床帐的一角,露出榻上之人一截纤细的手腕。
手指透着一点儿在水中大力搓洗浸泡的余红,与那截素白的手腕形成强烈的反差。
楼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站到床边之后,他觉得自己此后都不该再用“鬼使神差”这四个字。
他轻轻俯身,习惯性地用脑袋拥开床帐,借着倾泻而来的月光垂眸看向榻上的人。
衡弃春并没有被吵醒。
他侧身躺在床上,眉眼清润平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子。
许久之前曾经慌忙产生过一次的念头又涌了上来:他觉得他不像神了。
像被他悲悯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楼厌双手撑在床榻上,其中一只手的手指在床上交替挪动,一点一点的蹭上衡弃春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再舔,而是将衡弃春的手指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微凉又温热。
火就是这个时候烧起来的。
衣袍被火苗烫到,紧紧地绷在身上,不知哪里显得又热又涨。
从未遇到过这种事的小狼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类似于动物都有的口欲期,他本能地抬起手,探入衣物间快速摩挲,生涩而又笨拙地抚平春日将起的燥火。
那是一点儿微带黏腻的声音。
夹杂在其中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声喘.息。
“呃……啊……”
楼厌轻轻仰头,喉结滚动,难耐的感觉令他忍不住闭紧了眼睛。
像不久之前的貔貅幼崽一样,因为他做得太过专注,所以也错过了在暗夜之中衡弃春睁开、又快速闭合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