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铜大门便出现在地上。
门上,以飞扬的字迹刻有用古典拉丁文写成的短句。
奥古斯都还在吃力地回想学过的语法,想要解读,而没有半点拉丁文记忆的小陶,却怔怔地将短句读了出来。
细细的嗓音,说出了拉丁语,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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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挚爱的妻子,图,愿我能永远守护她,米西。”
说罢,她在顷刻间已然泪流满脸,怔愣地跌坐在地上,双唇微张,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米西的字迹,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青铜门。
“米西。”她轻声说着,出口的,自然也是拉丁语。
望着她惘然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的眼神,奥古斯都的目光渐渐变深。说实在的,她自从走到这个花园,表现便有点怪异,好像无需他带领,她自己都能找到这个理论上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更别说,这一口流利的古典拉丁语。她明明说她不认识的。
“陶?”他试着叫了声。
她却像是魔怔了般,甚么都听不见,只盯着地上的“米西”二字不放,眼眶通红。
“图。”奥古斯都又再叫了一次。
这回,她转向了他,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向他说:“屋大维,我找不到米西。没他,我都会努力地活下去的,但没了他,我真的很痛苦。米西到底在哪?屋大维,我找不到米西,我快要疯了。”
记忆中,他几乎没见过图利娅有这种表情。
记忆中?
奥古斯都的眉间微颦,甩头将一剎那间冒出的荒唐思绪甩开,只用力拍了拍她的双颊,让她清醒过来,“陶!”
小陶眨了一下眼,一双黑目里犹如被蒙上的一层薄纱,渐渐散了,眼神恢复清明。
“嗯?”她愣了愣,“奥古斯都?怎么,你是能认这些字吗?”她吸了一下鼻子,傻笑着说:“我居然客串了一回考古学家。请问能麻烦你联络相关单位吗?我不懂意大利文,不太方便。”
真记不得了?
她长呼出一口气,望着铜门,“我们要好好保护文物,不能乱碰,但我真的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有甚么。说不定,比起那些为了上期刊才特地迎合着写的狗屁论文,这才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发现呢!”
奥古斯都一边应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神情。
可不少人玩这套来博取眼球的。
然而,直到他们待天一亮便将发现上报国家,乃至应付蜂拥而来的媒体时,小陶半字都没提起过这些,更记不得自己有说过要找甚么人。
奥古斯都便也保持了沉默。
神神叨叨的事,对一位专注于研究的年轻学者来说是毁灭性的打撃,所以他不会提,不然会伤害她的。
他不会再伤害她的。
这样决定着,他却根本没发现,学业成绩不算好、拉丁文学得很烂的自己,当刻到底是怎么听懂了她对他说的拉丁语。一串又长又急的话,他无需多想便能理解,就像呼吸一般自然得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奥古斯都甚至没发现,她叫他屋大维。
屋大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图利娅。
他只记得,她叫了他,并想找到那个他,而奥古斯都下意识就觉得不悦,并有想要出手阻止的冲动。
半月后,荷里活的国际机场,独立贵宾室
电视里,正报导着米西纳斯花园出土图利娅私人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