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极有侵略性的雨声,似乎顺着那段吟唱声入侵了她的梦境。
今晚梦里是风雨飘摇的夜。
她好像在沙滩上奔跑,寻找着什么,远处是妈妈在呼喊她:“季晩慢一点,妈妈没事。”
季晩讨厌下雨天,梦里不知为何还有痛觉,她好像踩到了什么脚心很痛,但却十分惊喜的把那个伤害她的贝壳捡了起来。
里面是一颗又一颗饱满的红色珍珠。
雨终于停了,她带着珍珠回去找妈妈。
那个她学画画的小岛变得比前几年破旧了很多,曾经是她躺在那里疗养,现在换成了母亲。
她看见星夜沉默,浓郁的夜色,像是潮水一样,要把她的母亲拖走。
而她只能绝望的把那些红色的珍珠往她的手里塞,死死的拉住脸色苍白的妈妈,不让大海带走她唯一的家人。
“为什么没有用了,之前都有用的。”
季晩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而旁边有一个细小的小孩的声音似乎比她还要难过。
“对不起姐姐,是我太没用了,要是早一点把珍珠弄出来就好了。”“我要再长大一点的,对不起姐姐。”
季晩看不见那个小孩,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湿湿的,一直握着自己衣角。
她说:“不怪你,是我的错。”
浓稠的夜色乍然裂开,随即是翻涌的波涛和人们的尖叫。
季晩感觉自己被丢进了一团塞满刀片的洗衣机。
季晩无法动弹地在那团血肉里沉浮,直到嗓子全部被血色塞满,她剧烈咳嗽,直到将自己完全咳醒。
滴滴滴——
空气中传来警报的声音,是她的手环在震动爆鸣。
季晩面色苍白的从床垫上起身,查看了一下手环上面的信息。
指数短期内迅速上升到6.8,已经超越安全值了。
手机上也显示出了两个未接电话,这回是江炽打来的。
现在才早上7点多手机是免打扰状态,她并没有听到铃声,直到手环开始发出警报。
不爱吃姜:[季晩你怎么回事,怎么信息素突然波动了,你是不是遇到袭击了?]
[手环给我临时发送了你的位置,你不是在家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醒来了赶紧联系我或者来医院一趟!!!]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监控和医疗系统是直接接入的,江炽是她指定的联络医生,季晩平复了一下呼吸,脑子终于动了起来。
江炽这么早给她发消息,这会估计夜班还没结束,季晩直接打了过去,免得过几分钟医疗团队直接大张旗鼓杀她家里来了。
“喂?季晩,你状态怎么样了?怎么突然间激素波动这么大?”
季晩嗓子有些沙哑。
“只是做了个噩梦。”
电话那头的江医生显然不这么想:
“以你的等级不管是做噩梦还是失眠,最多只能让你的身体乏力,而不是产生这么大的信息素波动,你这绝对是受到外力影响了,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季晩头有些晕,她回想了昨天一天的遭遇,首先排除了那段人声吟唱。
不是她过于信任虞秋,而是她下意识觉得其他东西更有嫌疑。
“昨天,画室那边因为暴雨有画作受损,我过去看了一眼,那不像是自然环境造成的损伤。晚上回来后,洗衣机里的衣服和洗衣液融合后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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