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尚没有什么表示,清商倒是极为吃惊,问:“难道那个已死的紫鹃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不是说是他的孩子吗?”
范义还是小女娘,说起这种事,还有些懵懂,说:“我也不知,她们是这样讲的。”
县主说:“去把春岚叫来。”
清商去外面,叫了人把春岚带来。
春岚已经整理好自己,赶紧过来了,看到范义跪在房间里,她一惊,快步上前,又对县主下跪。
县主让清商拿了蒲团给她们坐下就行,就问紫鹃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春岚不知道县主掌握了多少信息,再者,县主是女人,又很和蔼,她没有多做挣扎隐瞒,讲了自己所知。
她们也不知道紫鹃怀的孩子是谁的,但紫鹃说就是贺畅之的。
清商问:“那为何贺生认为不是他的呢?”
春岚看了看还是小女孩的范义,窘迫道:“郎君以前骑马受伤,那里出了问题。这事外人皆不知,只有我等知道。”
清商一脸错愕,县主则没表现得诧异,好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清商不由问向主人,道:“县主,难道您早就知道这事?”
县主握着扇子点了点,道:“我也是猜的。他年岁不小,二十七八,娶了妻,却没有一个正经妾室,身边养着这么多女人,又不见他好男风,也没听说有孩子,那肯定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清商表情怪怪的,又叹了一声,她心说幸好不是县主去看贺畅之尸身的时候,看了他那里才知道的,那也太污县主眼睛了。
县主又说:“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是得让人再去检查确认。”
清商应县主要求,去叫了两名得力的嘴巴紧的男护卫,又去县令别院再看看贺畅之的尸首,再来回报。
房间里都是女人,清商没什么顾忌,当即又问春岚,贺畅之是否完全不能人道。
春岚颇为窘迫,说并非如此,郎君那里受了伤,所以和正常男人不同,这让他反而更加在意这事,颇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床上手段来折腾她们这些侍婢和乐伎,大家都很痛苦,只想逃离。
县主皱眉道:“既然如此,那已死的紫鹃是否也一直想逃离呢?”
春岚道:“如果能逃离,紫鹃也会想离开吧。”
县主问:“既然如此,贺畅之把她送给了李文吉,她怎么又不肯去?”
县主说到她丈夫“李文吉”,语气没任何变化,清商偷看了县主一眼,见县主神色无异,便松了口气。
春岚道:“因为紫鹃怀孕了啊。”
县主问:“她怀孕的事是何时诊断出的?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春岚详细诉说了当时的事。
紫鹃被送给李文吉,李文吉是李氏宗室,当朝皇帝的侄儿,又是南郡这个连接南北东西的富庶之地的郡守,排场自是大的,所以被送给他的乐伎,第二天就被检查了身体,医者给紫鹃检查后,说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自然,李文吉就把紫鹃退回了。
紫鹃回到贺畅之身边,说孩子是贺畅之的,让贺畅之不要把她送走,贺畅之认为那孩子不是他的,肯定是紫鹃和别人有染,当即大发雷霆,不仅把紫鹃打得流产血崩而死,他还戾气大发,将跟着的男仆都打骂了,可见他是猜测孩子是男仆的,这也是他到当阳县,没有带多少男仆,只带了他觉得不算男人的石头听差的原因。
县主若有所思地点头,清商则问:“县主,那紫鹃怀的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