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皱了眉,又问:“那些送给李文吉的人,也这样?”
翠羽道:“并非如此。被送走的,是没有受过罪的,郎君总是苛待我等,还美其名曰他最爱我等,所以要给我们刻上印记。我们受了苦,那些没受苦的姐妹,还说这是郎君更看重我们。郎君也很喜欢看我们自己闹矛盾,这最让人厌烦苦恼。”
春霞又说:“所以,他拒绝了朴郎君后,我们就知道,我们只能死在他的身边了,因为我们身上有丑陋的印记,他也不会把我们送掉。”
清商替她们愤愤不平:“那贺生该死!”
县主则问:“你们是怎么杀了他?”
翠羽却说:“如果真是我们杀了他,我们也就认了。但是,不是我们杀了他。”
县主挑了挑眉,说:“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她们三人在子时过,从贺畅之的寝房后门出去找贺畅之,想要找到人后让贺畅之“意外落水死亡”。
当日因有月色,所以园子里并不很暗,即使如此,要在那么广大又花树繁茂的园子里找到人却是不容易,因为三人不能叫人。
她们一路细找,居然都没有找到贺畅之与朴驭,于是,她们判断应该是朴驭把贺畅之带去了清平居。
县主有别院的简单地图,认真看了看,清平居在杜县令这个别院的东北角,这里距离沮河最远,也距离县城最远,是一处稍高的地方,种植着一些斑竹和紫竹,另成一院,和别院之间有竹篱相隔。
她们偷偷去了清平居,此时已是下半夜,月亮马上就要落下去了,清平居里一片安静,她们想办法偷偷翻进去,并未听到声音,但因为她们并未来过清平居,是以也不知道清平居里到底是何种样子,所以,她们只能在里面一间间房地偷偷寻找,到最后,她们并未找到人。
里面只有仆人房里有鼾声传出,主人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既没有找到贺畅之,也没看到朴驭,甚至连本应住在那里的高郎君和杜郎君也没看到。
三人无法,在清平居又等了一会儿,只得离开。
这时候,月亮已经落山,因为别院里几乎没有挂风灯,三人也没有灯笼火把,处在偏僻处的别院漆黑一片,这是夜里最黑暗的时候,她们三人战战兢兢地抹黑回到了住处,这时候,春岚已经回来了,大家交流了各自的情况,没想到春岚说她来了葵水,污了郎君的眠床。
要是郎君回去看到眠床被污了,又会大发雷霆,是以黄鹂便又说她去把郎君的眠床清理干净后再回来。
县主听到这里,问:“黄鹂不是怀孕了吗?你们怎么还让她去清理眠床?”
翠羽受了惊吓,说:“她和白鹭的关系最好,我们去,要是被醒来的仙鹤白鹭发现,她们说不得要向郎主告发我们,黄鹂去,即使被发现,也总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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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吃了晚饭,又带着孩子在园子里散了会儿步,直到天黑下来了,她才让人提了灯笼,去了关押朴驭的房间。
被塞住耳朵几乎不能听到声音,又被堵住嘴不能发声,还被蒙住头脸不让视物,又被捆绑住手脚难以动弹,虽然只这么过了一个多时辰,但这对一名几乎没有吃过苦的贵公子来说,实在算得上是酷刑了。
县主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有部曲进去把朴驭嘴里塞的布扯了出来,又把堵住他耳朵的棉布也拆开。
骤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蝉鸣鸟叫,朴驭甚至愣了一下,而他在怔愣之后,便求饶道:“你们抓我做什么?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求你们放了我。”
县主说:“贺棹要让你杀人偿命,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