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疯子!”
“宋之聿!你恶劣至极!”
任他如何打骂,宋之聿都无动于衷。
直到竺砚时自己打累了,骂不动了,肩膀倏地一软,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挑高十几米的客厅穹顶。
“你是个疯子,你没有人性,你只在乎自己。”
“他已经死了,你还能做得这么绝”
宋之聿冰冷反问:“你就没想过他这么做的用意?你以为陈拾一没有私心?”
“他不过就是给我留了遗言而已!”唰地偏过头,竺砚时睁着通红的的双眼,用愤怒地眼神描摹着宋之聿每寸五官,“不留我也不会忘了他!”
“因为他每天都在我身边!”他望着宋之聿字字诛心,从齿缝中碾出,“哥,我每天都很想你!”
单膝跪上沙发,宋之聿俯下身来死死钳住他的下巴,“你一直把我当陈拾一的替身?”
虽是一模一样的面孔身型,外人分不出,朝夕共处的人还分不出吗?
“对。”竺砚时撒着言之凿凿的谎言,“所以我才愿意去总裁办跟你吃饭,所以今天我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
“就当在陪哥过生日!就当每天都在陪他!”
“不过很辛苦,因为每次叫你哥哥我都害怕出错。”
倔强地昂着头,竺砚时轻声说。
“谢谢你跟他长得一样,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觉得是他回来了。”
“哥哥,你能不能偶尔温和地笑一笑,或许你就是他了。”
宋之聿喘了口气,“所以你逛商场是在给他挑礼物,没买蛋糕不是因为太贵,而是他吃不上?”
“如果知道哥的墓地位置,我会买一条领带送给他,因为我想看他穿西装。”眼泪滚滚而过,竺砚时屏息仰首,“如果知道哥的墓地位置,无论蛋糕多贵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会买。”
“他不喜欢吃金皇后,他喜欢吃玫珑瓜。”
如他所愿,宋之聿笑了,同时松掉桎梏住下巴的手指,委身在沙发一侧坐下。
竺砚时爬起来,想走,宋之聿强行将他按回沙发。
客厅灯光璀璨,温暖如春。
“你挺残忍。”宋之聿心平气和,“对我很残忍。”
近乎半分钟的沉默里,竺砚时亦冷静,“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共处,是你把平衡打破了。”
“平衡?”宋之聿冷嗤一声,“你把我跟他混为一谈的时候想过平衡吗?”
“没有想过,因为我没办法区分你们。”竺砚时说。
“不要撒谎,竺砚时。”宋之聿言简意赅地说,“你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没有撒谎。”
宋之聿冷笑道,“陈拾一操.过你么?”
刹那,竺砚时脸上血色悉数褪尽。
“那晚在北京,你躺在床上——”
“住嘴!你住嘴!”竺砚时惊恐大叫起来。
眼神相当轻蔑,宋之聿说:“那晚你躺在床上用腿勾着我的腰,高潮的时候叫了我很多次哥哥。”
“一会儿说受不了,一会儿说不要。”
竺砚时浑身抖如筛糠。
“问什么你都答应,让你抱紧我,你就抱紧,环着我的脖子小声叫。”
“让你不要吸,却吸得更厉害。”
“中途你跪在浴缸说膝盖疼,我是不是让你躺在我身上?你是不是没反抗?”
“浴缸的水被你踢掉了大半缸,地面全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