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是紧紧拉着的,没有光线透进来,床头开了一小盏昏黄的灯。
光线落在地面,照亮了一小片的区域。
袁卿将窗帘拉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房间,将四周的一切都照亮。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熟悉清冷的香气。
竺砚时视线在房间里快速转了一圈,能看见贴满了一面墙的各种各样的奖状,还有旁边柜子上放着的竞赛奖杯。
没一处不彰显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
在角落里寒暄的魏延笑容僵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根据宋臣年的说法,宋老爷子是想找个乖巧听话的人和宋之聿一起上下学,顺便带着宋之聿到东城各处去看看,交点朋友。
放古代来说,就是想给宋之聿找个合心意的伴读。
虽然宋之聿算不上什么皇子皇孙,但宋家手里握着西海岸那片儿的矿产开发权,各家眼馋,都想来分一杯羹,能从宋之聿手里捞点油水就够他们吃几十年的了。
是以圈子里能叫的上号的人都把孩子送了过来,竺砚时都能认识一大半。
他今天过来,倒没有巴结宋家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搞砸魏延的计划,但谁能想到宋之聿就是宋家的那个宝贝金疙瘩,更没想到,宋之聿非但没戳穿他,还把他逃课溜走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听他那副语气,仿佛竺砚时是他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样。
竺砚时狐疑地看着他,身边的宋老爷子闻言倒是更高兴了,老人眼尾堆起层层叠叠的皱纹,苍老的手颤颤巍巍地搭上宋之聿的手,乐呵呵地开口:“好啊,好啊,没想到你刚回国就能交到好朋友,这下爷爷终于放心了。”
他说完,又朝着竺砚时招手:“孩子,过来,你叫竺砚时是吗?”
竺砚时小心点头,头顶的那搓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宋之聿看着他,若有所思。
竺砚时抬起眼,不经意间,四目相对,他猜不透宋之聿的想法,只觉得气氛是死一般的寂静。
偏偏宋臣年的大哥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还在笑着搭话:“怎么,宋小少爷也转学到东城一中了吗,那可真是凑巧,小砚和我弟弟也在东城一中,两个人还都在实验班呢。”
三两句之间将竺砚时和宋臣年捧了起来。
宋老爷子眼睛一亮,指着宋之聿:“他也在实验班。”
宋之聿淡淡饮了口香槟,不动声色道:“爷爷,我和竺砚时是同桌。”
这下轮到宋臣年的大哥惊讶了,他诧异地看了看竺砚时和宋之聿,有些不解。这两人都是同桌了,宋臣年怎么还要他帮着竺砚时搭话引荐。
竺砚时心虚地瞥向宋臣年的大哥,说不出话来。
宋老爷子和宋臣年大哥一句接一句聊着,说的都是竺砚时听不懂的东西,他站在原地,脸都快笑僵了。好在关键时刻,宋臣年这个不靠谱的察觉到这边的氛围不对,连忙跑过来救场,找了个借口把竺砚时引到了角落里。
四下无人,宋老爷子没再看他,竺砚时如释重负,这才松了口气。
宋臣年:“你刚怎么了,不是说要认识宋之聿吗,怎么一句话都不和人家说?”
竺砚时面无表情地咬紧了牙关:“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喜欢多管闲事儿的矫情怪吗?”
宋臣年点点头:“记得啊,就是那个把你折腾在局子里,又害你被朱振搞,还矫情地把身边所有桌椅都用酒精消毒了一遍的怪人。”
竺砚时麻木地看向宋臣年,露出一个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