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名氏说,娶妻避其同姓,畏乱灾也。
她又想,世上有这许多人,偷奸耍滑,胡说八道,上天为何一言不发?
所谓同姓不婚,不过是糊弄人的。
江乔故作轻松的笑。
窗开了一条缝,风吹了进来,纸张翻过一页。
这次,条条框框边,出现了一片小小的字。
江乔默了一瞬,弯下身。
江潮生看书时,常批注,爱附语,她是知道的。
不知道,兄长这次写了什么。
江乔若无其事地想,持书的手,却一直在抖,连带着那一片墨也在抖,晕成乌云了。
她将那团乌云抓住了,掰开着,揉碎了瞧。
那一行字,是为那位长公主分辨的。
说无论是论人,还是论史,都要一分为二,不可以偏概全,更不可只谈其私生作风,而无视这事实功绩。
江乔重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页小小的纸张从书页中掉了出来。
江乔捡起来,匆匆看了两眼,缓慢的,手指重了力气,将纸张一角揉皱了。
“咚咚——”
一阵敲门声,惊动了她。
江乔忙将纸张捏在手心。
“滟滟,我能进来吗?”
门外,江潮生未等到答复,他再次轻声问,“我进来了。”
再一阵安静,江潮生推门而入,江乔已坐在铜镜前。
二人的面庞都映在了小小的镜子中,一前一后,一是妍丽花容,一是淡雅月貌,其实两人的容貌并不相似。
是有着一样惨淡的白皙,又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颜色,再长年累月的形影相随,便下意识地觉得相像。
江潮生还是在说昨日的事。
他本不想叫江乔得知此事,免得她心乱,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然不能简单搪塞过去,一点一点,告诉着她。
又因从姝娘处得知了不少事,不免叮嘱,“下次不管再遇到何事,都不能以身涉险了。”
“好。”江乔忽而又道,“那该好好谢过尹小姐。”
很是通情达理的话。
江潮生轻描淡写,“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兄长,还是未对她动男女之情吧?”江乔视线往上挪动着,又一次落在他面上。
江潮生颇感意外,但还是实话实说,“我并无这样的心思。”
江乔慢吞吞的“嗯”。
二人又言说了几句,但江乔还是一份心神不定的模样。
江潮生思量许久,轻声道,“今日我在家中,若有事,随时来寻我,好吗?”
江乔:“好。”
得到答复后,江潮生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屋内静悄悄。
江乔将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张重新展开,一字一句看了过去。
另一边,江潮生回到书房,并未对江乔完全放下心。
他明白江乔是个什么性子,对着旁人,她是乖巧懂事的模样,但到了他面前,却常常是蛮不讲理,闹腾作怪的。
或许,是真伤了她的心了?
江潮生一边思索着,一边磨墨铺纸,他准备再修书一封,向尹相道谢。
他这位老师,向来是极其精明理智的,绝不做因小失大的事,而这次对他的出手相助,该是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的。
但经此一事后,尹相再用他,该放心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