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望着怀中小奶包,笑的温柔。自从生了孩子,对别人总有一份宽容善意。
屈蜜听说李茉要带李歧走,委婉提醒:“那孩子心思重,你多关心。”仿佛之前给李歧说好话的不是她。
“蜜姨放心,我省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她背叛呢!一个父母有罪,全靠堂姐养活长大,又靠堂姐出人头地的女娘,她背叛的成本太大了。看她这些日子行为,是个聪明人。
当年,李茉回答刘彻,为什么愿意把很多染色秘方公布出来,李茉回答有一条河就不介意分一桶水出去。如今,道理是一样的,李茉已经走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度,那么释放善意就不需要担心背刺。
今年天气有些反常,才入九月,归州居然要穿两件衣服了,以往,可是要到十一二月才穿夹衣的,不知长安是否开始下雪。
屈蜜扑在政务上,忙着抢收作物,补种耐寒的小麦,却听闻长安八百里加急,召李茉回京。
“匈奴大规模叩边。”李茉不瞒着这个消息,对屈蜜道:“我先走一步,劳烦你送阿寿回来,医女也随行照顾她。”
“放心。我让我的大女儿压阵,商队车马都是跑惯了的,定会照顾好阿寿和阿歧。这是我的小女儿秋兰,她从小习武,有一把子力气,你若不嫌弃,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吧。”
“好。蜜姨,保重。”
蜜娘握紧她的手,眼眶湿润:“保重。”
李茉环视一圈,把这里的场景都记在心里。若无意外,她只会在死前归乡。不是古人多愁善感,只因每一次分别,都不知何时再见。
幸好李茉身体强健,疾驰到码头,乘船北上,此时顺风逆水,速度不慢,下船之后,再骑马疾驰。
回到未央宫,刘彻抓着李茉的手臂:“你来任丞相,为大军统筹粮草。”
“薛相呢?”李茉惊讶,广平侯薛泽谨慎,不是会乱来的人啊。大军已经出征,此时换相,不妥啊。
“老薛能干什么?木头一根,你来!”刘彻性烈如火,早就看才干平平的薛泽不满意,关键时期,必须逮一个能干的丞相安在相位上,不然,攻伐匈奴的大计,何以完成?
“学宫……”
“交给董仲舒!”刘彻点了董仲舒做祭酒,又点了一个出生法家的博士做督学。很好,这两家关在一间屋子里,自己就能打起来,不担心学宫成为谁的一言堂。
如此,李茉复有何言。 “臣领命,谢陛下栽培!”
李茉回到长安之前,大军已经出发,车骑将军卫青从上谷出兵,骑将军公孙敖从代郡出兵,轻车将军公孙贺从云中出兵,骁骑将军李广从雁门出兵,没有主帅统筹,四路将领各率一万骑兵。
钱粮如何运送到前线,兵器马匹如何补给,兵源如何补充,统统都是问题。
李茉赶鸭子上架,她的丞相生涯也算是入门即入坟了。
刘彻最满意李茉的一点就是,她真的相信汉军能赢,想尽办法帮助汉军赢。
匈奴与大汉为敌七十余载,大汉从未赢过。高祖有白登之围,汉宫有和亲之辱,汉军屡战屡败,人们不相信汉军能赢。大家把匈奴形容成三头六臂的怪物,说他们来去如风、居无定所、武力超群,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李茉知道汉军会赢。只要赢下第一场,就会有无数场。她要做的是加速这个进程,多多运粮、多多运药、多多运布,打击胆敢向军粮伸手的权贵,削掉连抚恤金都要剥削的蛀虫。
赢,汉军一定会赢。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名气最大的老将李广遇上匈奴主力被俘,后又逃脱返回长安,被下狱;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