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恩德。”

“这就好。甘泉宫最新消息,陛下驾崩,刘屈牦、江充等人,欲行李斯、赵高旧事,国难当前,你这北军营将,可愿为国尽忠?”李茉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却重重敲在任安心中。

陛下驾崩!如若陛下已经驾崩,太子就是大汉的主人,他效忠太子,便是效忠大汉!任安再看一眼那副熟悉的铠甲,大将军生前把自己的铠甲赠给李相,自然相信李相的人品,他信大将军的眼光!

任安的视线越过人群,李相只带了四个随扈,举着大将军铠甲来劝说,不止胆识过人,更因名正言顺。太子站在营门之外,外甥肖舅,他的面容其实有些像大将军。

任安另一只膝盖也跪到地上,叩首道:“末将誓死追随大将军,为国尽忠!”

李茉这才展颜,“好,大将军没有看错你。起来吧,北军依旧由你领军。长水、宣曲两地的胡人骑兵也已奉太子诏令,全副武装,在城墙处候命。水师兵船在渭水集结,已往甘泉宫而去。百姓听闻陛下驾崩、佞臣弄权,也自发武装,断后策应。国家危亡,就在此时。刘屈牦、江充等逆贼蒙蔽圣听,意欲颠覆国祚,黔首百姓尚且知忠君报国,尔等更应勉之!”

任安听到这些话,更放心了。李相的信誉也是顶格的,她当丞相那些年,答应要给的粮草、军械、抚恤一个子不少,普通士卒个个感念。当年,他还只是一校尉,幸运得到过李相亲自指点制造的指南针,精美实用,这些年一直贴身放着。

任安立刻整军,跟随李茉出了营帐。

太子扶着腰侧长剑,神色复杂看着她,太子不知道父皇驾崩的消息是真是假,但椒房殿大长秋不会骗他,如今是真是假已不重要了。

李茉望向太子,颔首示意:“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请您回宫中等候消息吧。”

太子哪里肯,“存亡之际,哪里不危?孤临阵御敌,更能激励士气。”

“殿下所言甚是。只是殿下从未领兵,此行暂由我指挥,如何?”李茉看似在和他商议。

太子摸着袖中印信,这是母后的印鉴,他们早早约定过,这是代表最高优先权的印鉴。太子思考片刻,他相信母后,他没有其他选择。

太子被护卫在中军的位置,苍老的胡荣才佝偻着脊背道:“女君不该亲自出面的……”

“干大事不必惜身,畏头畏尾,必定败北!”李茉忍够了,不想再忍了,这些年,刘彻疯魔一般,频繁发起对外战争,国土面积不断扩大,基层治理几乎崩盘,百姓早就撑不下去,流民四起,不断被镇压,不断有人抛弃户籍,遁入山林,沦为野人。

没有带领自家班底来造反,是李茉对追随者最后的仁慈。若事有不协,她们或许能留一命。

“陛下驾崩!诛杀逆贼!罢兵休息!再不加税!”士兵们的喊声慢慢整齐、嘹亮,听到的百姓悄悄从门缝里探出头。看到官兵制式的官服武器,看到太子仪仗,又听说陛下驾崩,太子登基后不再对外用兵,他们都有好日子过了。

有年长的人开始讲古,当年始皇帝死后,赵高、李斯也是封锁消息,矫诏杀了扶苏,强行推人首兽心的胡亥上位,才让秦朝自灭满门,天下大乱。

那可不行,咱们老百姓受不住乱世。陛下驾崩,太子登基就是天经地义!他们不能拿性命冒险,但悄悄给官兵传递消息/送些吃食/开个方便之门,还是可以的。

大军行至长乐宫西门外,正遇到刘屈牦率领的军队。长水、宣曲两支胡人骑兵百步之内提速猛冲,骑兵队步兵的冲击是压倒性的。

李茉当年从长沙王府中带离的四个女子之一的漆女,专精羊毛纺织,在雁门关开设纺织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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