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她是暗门子之流倒也无所谓,大哥喜欢,悄悄抹平也就罢了。只是大哥……既无子建之才,又无潘安之貌,咱家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唯一能让人觊觎的,不过从龙旧人罢了。”
“只求财的仙人跳,是最简单;若是想从咱家入手,攻讦陛下旧人德行有亏、不堪重用……”李茉摇摇头,叹息道:“只盼是女儿多想了。”
李县丞出神望着女儿,好像第一次见她似的,“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见识。”
“都是父亲往日言传身教,衙门里不常有这种人吗?”李茉低头谦虚,不管李县丞如何打量,就是死不承认。
“那依你之见,为父该如何处置?”
“爹爹考我。”李茉腼腆一笑:“其实爹爹早有主意,只是被大哥顶撞两句,气上头罢了。还请爹爹暂歇怒火,哥哥从来赤诚待人,哪能想到世上还有专门算计人的呢?他最怜贫惜弱不过,看人可怜,自然动了恻隐之心。”
这话傻子都糊弄不住,奈何亲爹妈眼睛糊屎了,认为这就是真理。
李太太拍着大腿骂:“该死的娼/妇,胆敢算计我儿!”
“娘,快别气着自己。转念想想,幸好这事儿在湖州就发了,若是到了外地,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岂不人任人拿捏。”李茉给她拍背顺气,又奉上茶盏。
“老夫这就让班房的人去查,这城里的事情,还有能瞒过老夫的?”李县丞冷哼一声,“来人啊,把这娼妇拉到柴房捆起来,不许给水米。”
李茉见仆妇上来拖人,跟着嘱咐:“绑紧了,就怕有人豁得出去,拿命来陷害咱家。”
李县丞又是一个激灵,连忙让自己最信任的长随媳妇儿去看管。
处理完这一摊子闹剧,李太太看着甩袖而走的丈夫、儿子,又看看靠在椅子上流泪不止的儿媳,叹息道:“好媳妇儿,这事儿是老大不对,我让他给你作揖赔不是。你且回去歇着,且叫我打骂他一顿给你出气。”
谁都知道她这话就是说说,拳头不可能落到好大儿身上。
李茉上前,把大嫂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对大嫂的贴身丫头道:“扶稳了,三二一,走!”
又扛又扶的把人送回卧房,李茉吩咐丫头道:“去请王老大夫,说清楚情况,让他老人家带着药过来。”
王大嫂枯木一般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听到一双儿女在外面问:“姑姑,娘怎么了?”
“没事儿,累了,你们娘怀着弟弟妹妹呢,容易累。出去玩儿啊,姑姑给你们带了大花鸡毛毽子,小梨姐姐陪你们玩儿啊。”
安抚好两个孩子,回头进屋才见王大嫂泪流满面。
李茉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擦眼泪。
“我早知他不是良人,不知他能这样……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我该怎么熬啊!”王大嫂话中全是看不到希望的悲痛,说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王大嫂不知道这话还能和谁说,可能说了也没用。小姑子能做什么?今天三下五除二打发了那个女人,已经是意外之喜,可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小姑子最迟明年就要发嫁,公婆一味偏心,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茉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打水给她擦脸:“等咱们入京,给小弟和侄儿找个好学院,送他们受名儒教导,教他们知礼守节、自尊上进,大嫂的好日子且在后头。”
“成吗?”王大嫂不敢想,知礼守节、自尊上进,全是李大郎不具备的品质。如果小叔、儿子能长成和李大郎相反的人物,那真是菩萨保佑、道君显灵!
“只要大嫂活着就有希望,若大-->>